炮擊停止後,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死寂,只有燃燒的噼啪聲和偶爾的坍塌聲響起。
宋興華的全景地圖掃過整個礦區。地表工事幾乎被徹底摧毀,環形防禦圈名存實亡。原本半個大隊的日軍,此刻還能活動的已經不足百人,而且大多帶傷,士氣崩潰。他們驚慌失措地放棄了地面陣地,連滾爬爬地沿著地下通道,向礦井深處逃竄,企圖與那裡“興中公司株式會社”的日本管理人員匯合,躲進更深、更堅固的地下庇護所。
這些殘兵敗將和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日本監工、技術人員,此刻如同驚弓之鳥,蜷縮在黑暗的庇護所裡,聽著外面戰友臨死前的慘嚎和工事坍塌的巨響,一個個面無人色,渾身顫抖。
“魔鬼……八路軍的炮火是魔鬼!”
“我們完了……逃不掉了……”
“我不想死在這裡……”
有人喃喃祈禱,有人崩潰哭泣,有人則目光呆滯,陷入了徹底的絕望。他們無法理解,是什麼樣的武器能在短時間內將他們經營多年的堅固工事徹底夷為平地。對未知力量的恐懼,以及對即將到來的死亡的恐懼,牢牢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就在這時,宋興華的意識鎖定了每一個藏匿起來的鬼子和興中公司成員。
“空間投放,目標——每個指定敵人衣袋內,物品——九七式手榴彈(香瓜手雷)......”
礦井下的庇護所裡,黑暗而壓抑。一個日軍曹長正想說什麼,突然感覺懷裡多了個圓滾滾、冷冰冰的東西。他下意識掏出來一看,魂飛魄散——那是一顆已經拔掉了保險銷,握片正在冒煙的手榴彈!
“手榴……”他的驚呼聲被淹沒在接二連三的、同樣驚恐絕望的尖叫和爆炸聲中!
“砰!砰!砰!砰!”
沉悶的爆炸聲在狹窄的地下空間裡此起彼伏,火光一閃而逝,彈片和衝擊波在人群中肆虐。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血腥味和焦糊味瀰漫開來。
當同盟軍104團和決死三縱7團的戰士們,按照命令小心翼翼、高度警惕地衝到礦區入口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預想中的激烈槍戰沒有發生,甚至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一條寬達二三十米的進攻通道,被爆炸硬生生清理出來,鐵絲網化為烏有,雷區被引爆,圍牆豁開巨大的口子。通道兩側,是仍在燃燒和冒煙的碉堡殘骸。一些碉堡雖然外表看似還算完整,但射擊孔裡卻沒有任何動靜。有膽大的戰士湊近一看,只見裡面的日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口鼻滲出黑血,眼睛瞪得溜圓,死狀詭異,彷彿是被什麼無形巨力震碎了內臟。
“這……這就完了?”一個決死縱隊的年輕戰士喃喃道,端著步槍的手有些無所適從。
“是宋旅長……一定是宋旅長的手段……”一個104團的老兵低聲對身邊的同伴說,臉上充滿了敬畏,“看到了吧?這就是跟宋旅長作對的下場!咱們……這輩子跟定他了,千萬別有二心!”
中村拓真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最後一點可能的異動也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凜然與臣服。
王振國團長也是愣了片刻,隨即大吼一聲:“還愣著幹什麼!一連、二連,肅清殘敵,確認安全!三連、四連,跟我進去找勞工!快!”
兩支隊伍幾乎兵不血刃地衝進了礦區核心地帶。
佔領礦區後,宋興華第一時間用電臺聯絡了陽泉城內的熊德誠參謀長。
“老熊,煤礦已經拿下,守軍基本肅清。但這裡有一萬四千多勞工,情況非常糟糕,很多人生命垂危!立刻!把旅裡所有的醫療隊,包括衛生員、醫生、護士,全部派到煤礦來!藥品不夠,把我之前儲備的那批也帶來!要快!”
“明白!旅長!我馬上安排!”熊德誠在電臺那頭立刻回應。
結束通話,宋興華立刻意識沉入系統商城,開始了大規模兌換。
磺胺片、奎寧、葡萄糖注射液、生理鹽水、醫用酒精、消毒紗布、繃帶、棉花……以及大量的厚棉衣、棉被。
他找到礦區一個相對完整但偏僻的倉庫,利用空間投放功能,將這些海量的物資悄無聲息地放了進去。然後叫來中村拓真:“中村團長,你帶一個連的人,去那邊那個倉庫,把裡面的醫療物資和禦寒衣物都搬出來!速度快!”
“嗨依!”中村拓真雖然疑惑倉庫裡何時多了這麼多物資,但不敢多問,立刻帶人前去。當倉庫門被開啟,看到裡面堆積如山的箱子和大捆衣物時,所有104團計程車兵都倒吸一口涼氣,對宋興華的神秘能力更是敬畏有加。
與此同時,宋興華指揮著決死三縱7團的戰士們分散到各個礦坑、工棚去召集、引導勞工出來。命令104團計程車兵們找來所有能找到的大鍋,架起來燒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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