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隆隆——!”
首先是耀眼的橘紅色火球在停機坪上接連騰起,瞬間吞噬了那些剛剛降落、還帶著長途飛行疲憊的日軍飛機。鋁製機身像紙片一樣被撕裂、拋起,螺旋槳扭曲變形,油箱被引爆,燃起沖天的烈焰。緊接著,密集的爆炸沿著跑道蔓延開來,巨大的煙柱混合著泥土、碎石和飛機殘骸衝上雲霄。
爆炸聲連綿不絕,一聲接著一聲,匯成一片毀滅的交響樂。整個機場地動山搖,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捲起地上的沙石,將靠近的日軍士兵掀飛出去。濃煙滾滾,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燃燒的橡膠味和血腥味。
試圖靠近飛機或操作高射炮的日軍士兵,在密集的彈片中成片倒下。慘叫聲、爆炸聲、建築物坍塌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剛剛還整齊排列的六十架飛機,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化作一堆堆燃燒的殘骸,有的甚至被直接炸得粉碎。
空襲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當八路軍轟炸機群投擲完所有炸彈,滿意地看著下方已是一片火海的機場,開始調頭返航時,南苑機場已經徹底癱瘓。跑道佈滿彈坑,停機坪化為焦土,六十架關東軍支援的飛機幾乎全部被摧毀,只剩下零星幾架邊緣位置的或許僥倖未受重創,但也無法起飛。飛行員和地勤人員死傷慘重,尤其是那些勇敢(或者說愚蠢)地試圖在炸彈墜落時搶救飛機或反擊的日軍,幾乎無一生還。
訊息傳到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時,多田駿正在辦公室裡焦灼地等待著飛行團到位的好訊息。當他聽到通訊參謀用顫抖的聲音報告“南苑機場遭八路軍大規模空襲,關東軍飛行團……飛行團全體玉碎”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的茶杯“啪嚓”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說什麼?”多田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嘶啞,“剛剛落地的飛行團……全體玉碎?”
“是……是的,司令官閣下。空襲非常突然和猛烈,機場完全來不及反應,飛機……全部被摧毀在地面……”
多田駿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栽倒在地。他扶著桌子,勉強穩住身形,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迴盪:“完了……全完了……”
但幾秒鐘後,一種詭異的、近乎麻木的平靜籠罩了他。完了?好像……也沒完?飛機是剛落地就被炸的,這分明是敵人精準的情報和高效的打擊能力所致,並非他多田駿指揮失誤。這個黑鍋,似乎不能完全扣在自己頭上。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強打精神,命令通訊官:“立刻將此事詳細情況,彙報給西尾壽造司令官和梅津美治郎司令官!要突出敵人空襲之突然、猛烈,以及我機場守備之……之無能為力!”
當這則噩耗分別傳到南京和長春時,西尾壽造和梅津美治郎,這兩位日軍巨頭,遠隔千里,卻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報告,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力感和絕望的嘆息。
華北,徹底爛了。這個宋興華,已經成了他們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夢魘。誰再去,都只是填坑罷了。
“罷了,讓多田駿……自生自滅吧。”西尾壽造頹然地對身邊的副官說道,彷彿一瞬間老了許多。
3月11日,八路軍第二縱隊前線指揮部。
作戰參謀王平順快步走到宋興華面前,立正敬禮,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報告司令員!各攻擊部隊已基本進入進攻位置,後勤補給到位百分之八十,預計天黑之前,所有彈藥、油料、食糧都能全部到位!”
宋興華站在瞭望口前,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日軍陣地的模糊輪廓,點了點頭。系統的全景地圖上,代表己方的藍色箭頭已經如同蓄勢待發的利劍,指向了日軍的防線。而代表日軍的紅色區域,特別是宣化方向,那個標註著“第12重炮聯隊”的區域,顯得格外刺眼。24門150重型榴彈炮,是對進攻部隊巨大的威脅。
“不能再等了。”宋興華放下望遠鏡,眼中寒光一閃,“既然後勤差不多了,那就先給鬼子們送上一份‘開胃菜’!通訊參謀!”
“到!”
“命令陽明堡機場,第1、第3轟炸機大隊,第5、第7轟炸機大隊,再次出動!目標,宣化日軍第12重炮聯隊陣地!給我徹底抹掉它!”
“是!”
命令再次透過電波飛向陽明堡。剛剛返航不久,補充完彈藥油料的飛行員們再次接到出擊命令,沒有絲毫怨言,只有高昂的鬥志。一架架轟炸機再次轟鳴著起飛,編隊,撲向新的目標。
宣化,日軍第12重炮聯隊陣地。巨大的150榴彈炮粗長的炮管指向天空,炮兵們正在陣地上忙碌,搬運著沉重的炮彈,他們並不知道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頭頂。聯隊長還在做著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用重炮給予八路軍重大殺傷的美夢。
突然,天際傳來了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引擎轟鳴聲。
“飛機!是支那軍的飛機!”瞭望哨發出了淒厲的警告。
但為時已晚。八路軍轟炸機群以極高的效率抵達目標上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進入了轟炸航線。
這一次,投彈手們瞄準的是那些暴露在陣地上的巨大火炮和堆積如山的彈藥。
“投彈!”
比在南苑機場更加恐怖的場景出現了。首先落下的是高爆炸彈,精準地落在火炮之間,將一門門重達數噸的鋼鐵巨獸炸翻、扭曲、解體。但更可怕的是後續落下的炸彈,直接命中了堆放在一起的炮彈藥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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