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不到三分之一。而且士氣崩潰，很多士兵開始逃亡，甚至向中國平民投降。”
就在這時，天空又出現了機群。不是轟炸機，是運輸機。傳單再次如同雪花般飄落，高音喇叭用日語廣播著勸降通告。
阿南惟幾撿起一張傳單，上面除了文字，還有一張照片：原第5師團長中村明人，現在穿著日本人民軍軍裝，正在給新兵講課。
“連中村都……”阿南惟幾喃喃自語。
他知道，這場仗，已經打不下去了。
轟炸結束。
宋興華在指揮塔裡收到了各部隊的戰果彙報：
“第一波次報告：日軍第3師團、第9師團行軍縱隊被徹底摧毀，估計殲敵四萬以上，裝備損失百分之九十。華中地區所有日軍機場已被摧毀，確認擊毀地面飛機238架。”
“第二波次報告：信陽日軍陣地被全面覆蓋，第101師團、106師團基本喪失戰鬥力。”
“第三波次報告：南京外圍軍事目標全部摧毀，日軍補給線中斷。”
“第四波次報告：武漢日軍遭受重創，至少五萬人傷亡。”
“第五波次補充轟炸完成，殘餘日軍集結地被清除。”
常乾坤拿著彙總報告，手在發抖：“宋司令……一天時間……我們……我們殲滅了至少八萬日軍，摧毀了四個師團的戰鬥力。而我們的損失……只有11架轟炸機被防空火力擊落，23架受傷。”
宋興華深吸一口氣：“命令所有飛機返航。通知二野、三野，可以開始地面推進了。通知日本人民軍，加大勸降力度，告訴日軍，如果再不投降，明天還會有同樣的轟炸。”
程欣走過來，她的相機裡已經拍滿了照片：“宋司令，我能發報道了嗎？”
“可以，”宋興華點頭，“把真相告訴全國人民，告訴全世界。”
一九四一年四月十三日，全國各大報紙頭版頭條，全部是同一個訊息：
“空軍大捷！一日殲敵八萬！”
“五千架戰機轟炸華中，日軍四個師團灰飛煙滅！”
“史無前例的空襲，敲響日軍喪鐘！”
新華社的通稿詳細描述了轟炸的過程和戰果。程欣拍攝的照片佔據了整整兩個版面：遮天蔽日的機群，投彈的瞬間，地面爆炸的火光，以及最後一張——日軍士兵舉手投降的特寫。
全國沸騰了。
在延安，群眾自發上街遊行，慶祝空襲大捷。“八路軍萬歲！”“共產黨萬歲！”的口號響徹雲霄。
在重慶，反應則複雜得多。
常凱申在黃山官邸的辦公室裡，把報紙狠狠摔在地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共產黨哪裡來的五千架飛機？這是虛假宣傳！是誇大其詞！”
陳誠抹著額頭的冷汗：“委座，美國駐華武官已經確認了。他們透過自己的偵察機觀察到了轟炸，規模確實在五千架次左右。而且……日軍在華中地區的無線電通訊已經基本中斷，這符合遭到毀滅性打擊的特徵。”
“八萬……”何應欽喃喃道，“一天就殲滅了八萬日軍……我們打了四年，殲滅的日軍總數也就三十多萬……”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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