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搖頭。
“那就散會。”宋興華起身。
......
七月二十四日凌晨，鴨綠江邊。
天還沒亮，江面上籠罩著薄霧。江水在黑暗中流淌，發出低沉的水聲。對岸的朝鮮土地隱沒在夜色中，只有零星幾點火光——那是日軍哨所的燈光。
江這邊，無數人影在忙碌。
9縱的工兵分成幾十支小隊，正在檢查渡江器材。浮橋構件被從卡車上卸下，整齊地堆放在岸邊；衝鋒舟和橡皮艇排列成行，戰士們默默地進行最後檢查。
更遠處，合成旅的裝甲車和坦克熄火待命，車長們圍在一起，藉著微弱的燈光研究地圖。他們的任務是在部隊過江後前出偵查，保護工兵修復交通線。
朝鮮人民軍第1軍的戰士們則顯得更加激動。很多人是朝鮮族，家在江對岸。四年前日軍佔領朝鮮，他們逃到中國參加抗日隊伍，如今終於要打回去了。
一個年輕的朝鮮戰士摸著胸口的口袋，裡面裝著一封家書——四年前逃難時母親塞給他的，信紙已經泛黃，字跡也模糊了，但他一直貼身收藏。
“金同志，想家了嗎？”旁邊一個八路軍老兵問。
年輕的朝鮮戰士用力點頭：“想了四年了。不知道我阿媽吉還在不在，不知道我家房子被日本人燒了沒有。”
老兵拍拍他的肩膀：“很快就能知道了。咱們一起打回去，把日本人趕走，讓你回家看看。”
江邊臨時指揮所裡，9縱司令員馮瑞年正在接電話。
“是，政委放心，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對，天亮前第一批部隊過江……明白，遇到抵抗堅決消滅，但儘量不破壞基礎設施……好，有情況隨時彙報。”
掛掉電話，他走到觀察口，用望遠鏡看向對岸。
參謀長李全走過來：“司令員，各旅報告準備完畢。工兵一營打頭陣，搭建浮橋；合成旅三營乘衝鋒舟先行過江，建立橋頭堡；朝鮮人民軍第1軍第一師隨後跟進。”
“日軍動向呢？”馮瑞年問。
“對岸日軍主要集中在平壤、元山、漢城等大城市，新建防線上佈置了2個師團。”李全說。
馮瑞年點頭：“命令部隊，按計劃行動。”
“是！”
凌晨四點，第一縷曙光出現在天際。
江面上的霧氣開始消散，對岸的輪廓逐漸清晰。
“行動！”
命令下達，江邊瞬間活了起來。
工兵一營的戰士們扛著浮橋構件衝入江中，熟練地開始組裝。江水冰冷刺骨，但沒有人退縮。這些工兵都是老兵，從東北打到華北，再從華北打回東北，架過的橋能連成一條長城。
與此同時，幾十艘衝鋒舟和橡皮艇悄無聲息地滑入江水。合成旅三營的戰士們全副武裝，槍口指向對岸，眼神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