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肇槐微微笑了笑,裝作懵懂的樣子。
陳良才見此,緩緩放下茶杯,淡淡一笑:“彭宣慰使應該知道,如今各地百姓苦不堪言,清廷橫徵暴斂,致使民不聊生。”
“而湘西之地,群山峻嶺,良田甚少,百姓過的生活尤為艱難,大帥心繫天下蒼生,欲解救湘西百姓於水火之中,志在讓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
“那不知楊大帥準備如何對待湘西百姓呢?”
“一視同仁,公平公正,鄂湘其他地區如何治理的,湘西也同樣的做法!”
“哦,原來如此,那不知楊大帥可瞭解湘西之地和其他地區的不同,難道就要照搬硬套?”
“呵呵呵,哈哈哈!”陳良才搖頭大笑,“彭宣慰使說湘西之地和其他地區不同,那請你告訴陳某,這不同在哪裡?”
彭肇槐冷冷笑著回道:“陳先生,你需要我講這麼清楚嗎?”
“哈哈哈!”
陳良才緩緩收起笑容,挺直身子,一臉正色看著彭肇槐:“彭宣慰使,湘西與別處有何不同,世人皆知。”
“無非就是在於這土司制度,這土司制度延續至今,害民害國,弊端叢生!”
“陳先生何出此言?”彭肇槐一臉怒氣,“土司制度延續數百年,明洪武帝對此也是稱讚不絕,認為可保我湘西一方平安,百姓安居樂業,為何到了陳先生這裡,就是殘酷剝削百姓呢?”
“彭宣慰使莫要自欺欺人了。”陳良才冷笑一聲,“湘西百姓過的如何,只要親眼看一看,走一走,便知。”
“土司制度的好壞,陳某也就只說了,為解決百姓賦稅徭役沉重,讓湘西百姓過上一個公平公正,人人有田種,人人有書讀的生活,大帥是一定要取消土司世襲制度,設衙門,派遣流官治理,駐紮軍隊,即實施推行改土歸流之政策。”
“哼,真是欺人太甚,土司制度實施數百年,是為保境安民,現在到了你們護民軍眼裡,竟然把我們當成惡人,虧你們還自稱護民軍,我看你們就是道貌岸然。”
看著彭肇槐氣的臉都青了,陳良才淡淡笑了笑:“彭宣慰使,你是聰明人,大家就不要喘著明白裝糊塗了。”
“我護民軍隊百姓到底如何,親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湘西之地,我護民軍勢在必取,若你永順宣慰司要頑抗抵抗,那就別怪我護民軍二十萬將士手軟。”
“彭宣慰使,這改革的先驅者,可遇不可求,這是名留千史的機會。”
“而這湘西土司之中,彭氏土司是土司之首,而你永順宣慰司又是彭氏土司主家,若你若順應時勢,放下手中地位,接受改土歸流,依法管理,有罪必法,真心歸順大帥,大帥定會厚待於你。”
“大帥會為你安排相應官職,讓你繼續施展才華,福澤一方。”
陳良才的聲音帶著誘惑,等了半天見彭肇槐仍面無表情,頓時就話鋒一轉。
“但你若執迷不悟,非要守著這舊制與大帥對抗,那後果你可要想清楚。”
“這土司之中,願意真心歸順的可不是沒有,而這做為第一位的可就只有一家。”
“機會可不多,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
此時的彭肇槐眉頭緊皺,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糾結的不得了,沉默片刻後,嘆了口氣。
“陳先生,可否告知楊大帥能給出彭某何賞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