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沒有開啟看,只是點了點頭,放在了一邊。
接著麥德樂又命人抬上幾口箱子,裡面是佛郎機國王若昂五世準備的禮物。
兩面威尼斯水晶鏡、一架精工製作的八音盒、一尊純銀雕塑、以及幾匹上好的佛蘭德斯呢絨。
英吉利人呈上的禮物更重,一座巨大的天文鐘、一箱印度寶石、幾副單筒望遠鏡。
法蘭西人,送的是香水、葡萄酒和幾幅油畫。
西班牙人,送的是美洲白銀和秘魯產的羊駝絨。
尼德蘭人,送的是香料和東印度公司出產的瓷器。
楊正看著這些禮物被一一抬進來,臉上始終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等禮房的人登記完畢,才緩緩開口。
“諸位遠渡重洋,來到廣州,本王甚為欣慰。”
“諸國與中華通商,由來已久。
如今海路重開,本王願與諸國友好往來,互通有無。”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的五國使團:“諸位舟車勞頓,今日不必多言。
本王已在行宮設宴,今晚為諸位接風洗塵。
這幾日,諸位就在會同館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儘管向禮房提出。”
說完,他微微抬手:“退下吧。”
麥德樂愣住了。
沃爾登也愣住了。
法蘭西大使和西班牙大使交換了一個眼神,帶著幾分困惑,也有幾分不解迷茫。
所有人都以為,楊正會在今天直接提出海貿談判的事。
誰知道他隻字未提,反而說“好好休息”。
麥德樂下意識地看向文奴爾。
文奴爾坐在他旁邊,面色如常,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了。
迪奧戈湊過來,用佛郎機語低聲問道:“他是什麼意思?不談正事?”
文奴爾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楊正已經站起身來,在楊六一的陪同下,大步走向後堂。
經過黎賀身邊時,他低聲說了句什麼,黎賀微微點頭。
陳良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使團的人被禮房屬官引導著退出大堂,麥德樂走在隊伍裡,感覺後背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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