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凌突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問他:“要前面的還都好說,要這兩樣可真是沒有道理了哈!”
“怎麼沒道理?這倆要了生薑和醬這些東西當佐料,我要來了鍋和鏟子,好炒顏色吃啊!”
子凡一下子揪住曉軍的頭髮,說道:“哪都有你!你懂個錘子!那白陶瓷的碟子經不住火烤,肯定要炸的,烤制顏色的時候就要用薑汁和醬提前抹好了,防止炸掉。”
水凌說道:“這就是了,還很專業的樣子,就是剛剛這幾句話怎麼還是有些似曾相識……”
我笑了笑,說道:“《紅樓夢》的第四十二回,裡面也有提到類似的橋段,只不過那裡面的是惜春作畫,為的是給‘母蝗蟲’劉姥姥畫一張大觀園。咱們這次可不太一樣,因為畢竟是子凡親自潤筆,又加上這是個拿出來見人的畫,要是畫的好還罷了,要是不叫子凡順意地畫一畫,恐怕叫她為難了。”
子凡笑著揮手打了曉軍一下子,說道:“蠢才!你也不看看人家!論起來我也倒黴,竟然找了你這個‘公蝗蟲’了!”
我們幾個人就都笑了起來,子凡隨水凌上樓去拿筆和顏料,我們幾個就繼續在這裡賞了一小會的花。
一小會之後,我們看見子凡就自己鄭重的在院子的東側那條小溪裡面洗了洗手,然後穿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漢服,坐在院子裡面作起畫來。
“看起來還真是正經用了心的,要不怎麼會把自己的衣裳都給穿出來?”簡笑著說道,“咱們也不要多說話,過去還是會打攪到她,要我說,咱們就在這裡站著看,豈不雅觀一些?”
“說的正是。”
我想了一下,曉軍剛才告訴我“子凡來例假”的事情似乎不假,要不然平時那麼文靜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偏偏今天就這麼潑辣起來了?……還是先預備下紅糖水為好吧,順便準備一些好吃的安慰一下她……
子凡在那裡先是用徽州墨摻上水,描了一遍初稿,隨後再開始用青金石磨出來顏料粉,摻上清水之後拿在火上面烤起來,很快就開始上色。作了大概有個半小時,又從自己的頭上取下簪子來,用簪子挑了一些顏料在這張紙上面塗了幾下,隨後站起身來自己彎著腰看了許久,拿起來小著色筆又補了一回,方才放心地用自己的扇子扇了幾下,笑了起來。
“沒想到還是有點天賦的,雖然不是很好,總歸是能看的。”
我們幾個就慢慢地蹭過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探著頭,看見子凡用這些東西竟然畫出來一張類似於《千里江山圖》的古畫,不同的是她專門用簪子抹了一條河出來,那是一條青綠色的河流,碧波澎湃,而且還是很巧妙地用了簪子獨特的造型將河流的散點透視給表現了出來。
“這張畫好是好,就是缺了點東西。”華堇笑說,“以往的那些文人字畫,或多或少都有一個詩文作為陪襯,只是咱們這次的上面倒是空蕩蕩的。要是在這上面有那麼一個值得傳頌的文章,也算是圓滿了的。總之,這幅畫一定是要掛在這裡的,太感謝你了。”
子凡笑了笑,搖頭說道:“樂意效勞,總之不枉費我這一片赤誠之心就是了。文章我抄寫可以,著寫還是差一些的,不如……”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問我:“你的意下如何?”
我沉思了一小會,張口說道:
共和國百三十一年,歲在庚子。十月秋,連君與客會於善水莊園。雅士雲集,聚首賦詩,可見於群賢畢至之辭,託一心於茲。碧波澎湃,水澈林青。頌慕海之詩,歌窈窕之章。可謂盛況之所,雖不及蘭亭之修、赤壁之賦,仍可傳頌。
佳人子凡,幼有俠志,作此畫諸連君客室。潑墨溢彩,光彩非凡。此地有千竿青竹、書香滿戶,又有流光溢彩,各侍其強。雖無榮寧二府至奢,其一窗一戶亦可以喻之於懷,門第廣華,盛世斐然。
餘輩皆三尺薄身,雖才疏學淺、敝帚自珍,然盛情難卻、彩雲難逢。暨已重逢,何不惜當下寸陰?以詩贈雲,不堪斟酌:
祥雲縱橫青山上,碧水清江惜濫觴。
莫嘆海棠無甜香,君往何處無芬芳?
因以贈之,常願前程似錦,碧水長流。恰逢其盛世圖景,我等有幸遇之,幸甚,幸甚!
“怎樣?”
“完美!”華堇直接讚歎道:“我要是不好好裝裱這幅畫,那可就真得太對不起幾位的熱情了!”
我們幾個笑著,不知接下來還要幹些什麼……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