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小節·再起。
視角:安玥。 時間:十一月九日,第七十九天。
地點:Q市嶗山風景區。
今天的行程安排的很好,我們在這裡玩的很開心。我和這裡的老人們也聊了不少天,他們都很喜歡我,總是對我打量上打量下的。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傳聞之中總是喜歡給自己兒子挑老婆或者給不認識的小姑娘說媒的老人們……他們說我長得好,就是太瘦了些,還問我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總之就是這些話題。
我聽說老人們常常會有一些類似於都市傳說的故事講給年輕人聽,我於是就問他們:“今天是十月初幾了?都已經這麼冷了。”
老人們一聽,說:“也是初九,那看來今天晚上必須鎖好了門窗了。”
我有些好奇,這還是我沒聽說過的故事呢,說不準這和我們正在追查的人有些許的聯絡。
“所以,十月初九是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嗎?還是說是哪路神仙的日子?”
老人們搖了搖頭,有一位說:“或許你不清楚我們這裡發生過什麼——就在四年以前,我們這裡就出現過一次顯聖的鬼——那時候我們應該是剛剛討論完一年以前的地震。那天天黑了以後,我們都聽見了門外面一陣又一陣的笑聲,有些膽子大的人打開了房門,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一個全身白衣裳的小姑娘出現在村子裡面。”
“姑娘?”我有些懷疑這是三號第一次出現,於是問道:“這姑娘大概有多大年紀?”
“也就和你差不多吧,我們都嚇壞了,因為她一直在遊蕩,不看任何人。雖然她長得什麼樣子我們沒看見,但是我們到看見了她身上往下淌的血——撒了一路,她一直在笑,一直不停地笑,一直到天亮了,笑聲才停下。那之後的每一年,她都會在十月初九和陽曆的十二月二十號回來。我想,那應該是山上的神仙錯了位,又或者是生氣了。”
我不太清楚為什麼神會生氣,但是我很清楚那個年輕女孩的身份——長相或許我也能大概推理出來了,不過長相或許並不重要,因為我們找的人其實根本就不露臉……
老人們說的話,在我們的行動之中一直起到了比較重要的作用,我甚至懷疑可以從老人們那裡獲取這些未知生命體的幾乎所有特性。只要我適當地引導一下話題,他們應該會給我提供不少資訊。
當然了,他們對於我身體還有樣貌的關心似乎有些太多了——好像他們真的都很喜歡我,要不為什麼除了我之外,他們對其他四位毫不關心呢?
好了,既然今天晚上能夠有機會在這裡見到三號,並且有很大機率她會裝作是過來偷偷“抽柴火”的“無辜女子”,那麼就是我們五個來的巧了——稍微差一天都不會這麼湊巧地到這裡來,聽說這裡的故事,然後下定決心調查一番……
(作者:所以,其實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對嗎?)
(李明淵:額……其實您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吧,但是我這也是在替母親下棋啊,棋術都是母親的,下到哪一步其實有些時候我自己都懵……)
所以和他們聊了又是好久,我裝作是要走了,他們也都不留我,讓那四位快一些帶我離開這裡。
到了車上之後,我就和他們交代了這件事情,並且和他們也簡要介紹了一下我想好的計劃——先是朝著老人們說的那個女孩最先出現的地方去,蹲守一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然後,等夜晚降臨以後,三號一定會如約而至,我們就立馬給她來一個突然襲擊。
白乾想了想說:“你安排的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但是我還是擔心今年的情況——你說,前幾年三號都沒有在除了這裡以外的地方出現過,但是今天她四處跑,你說她還會回來這裡嗎?”
我點了點頭,說:“我還是有把握的,因為三號的行動軌跡雖然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暗藏玄機——當初地震的地方就離這個村子沒有幾公里,而被困住的人之中就有王敏。王敏或多或少應該是操縱過三號的,畢竟目前為止只有王敏和三號是完完全全和那些詭異的交響樂伴生的人,所以二人之間的聯絡自然不言而喻。與其說是來這裡閒逛嚇人,倒不如說是有預謀地進行某種類似於‘紀念’的活動,也就是說她每年的到來都是為了王敏被困災區的事情……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按照他們的習性,這就是對於他們來說比婚喪嫁娶都要重要的祭祀禮儀。”
戰連長說:“我很支援小安的看法,這些傢伙總是把這些事情看得比命還重要,要不然當初志飛為什麼會被他們抓去,而且還那麼小心翼翼地?”
我看了看他們四位,他們都點了點頭,我於是說:“既然這樣,我們就行動吧。”
車開到了地方,我們下車來。小柒跟著志飛和戰連長,白乾則在後面跟著我一起上前來打探情況,我注意到地上有一塊石碑,像是很久之前留下的——這個山谷應該很久很久沒有人在晚上到來了,至少是不經常有人來。所以在玄學意義上缺少人氣,在科學意義上,長期缺乏人類踏足的地方會演替得更適合當地自然環境,所以這裡多了很多的灌木叢,這塊石碑就更加的隱蔽了……也不知道現在這樣的地方會不會有訊號覆蓋,我擔心這裡可能會逐步形成天然無人區——畢竟人口沒那麼多了,而這裡又是大家越來越不想靠近的地方,所以可能再過幾年就會變成一片森林……
我俯下身子來看了看這塊奇怪的石頭,沒想到上面竟然是一首詩——或者至少是一段文字,總之雖然是草書,但是我能看懂寫了什麼……
原來題跋是《天無情》,寫的是:
天無情,地無寧,大夢乍醒心猶驚。
路無三尺青,
。淨寸一無途
。冰雪霜花冬堪何更,萍無浮水似本人
!命天違惡險心人那是實,命人世憐不道天此是非
。汀江泛落花宵三,得料怎
,取留直
,明不而無天
!平不而寧無地
!淨乾太雪似天漫野飛骨白得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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