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柒想了一下,問道:“那麼,安姐豈不是很危險?”
志飛也點了點頭,說:“安玥自己一個人在虎口之中未免有些太危險了,要不……”(鄭の舔狗行徑)
老白一臉無奈地笑著說:“你們吶,快給自己操操心吧,怎麼就擔心起人家來了?我這麼說,要是安玥都打不過他們,那你們去了也沒有用;要是你們能解決的,人家安玥也用不上你們搗亂。”
我回憶了一下之前安玥的戰鬥表現,不由得打了個寒噤,說:“老白說的其實沒錯,要是安玥也沒辦法搞定,那就只有‘風暴’能搞定了,可惜現在風暴已經死了好久好久了,總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已經過世的人身上吧?我說句公道的,咱們五個人裡面戰鬥力最強的那個當小安莫屬,你們倆就用不上操這個閒心了。”【注曰:一語成讖之處,雖說已然過世,但是在絕境之中有且僅有這一條路可走。】
“啊啊,也對,也對哦……”
我看了看老白,突然說:“‘風暴’的週年墳估計也沒人打理,正好咱們都沒事可做,不如今天下午去給他打掃打掃,順便貢一貢?”
老白笑著說:“我和人家都不認識,我去湊什麼熱鬧啊?今天下午倒是沒事情可做,我要去小島北邊釣魚,這樣吧,想釣魚的跟我走,想上墳的跟老戰走。”
志飛走到我這邊來,小柒想了想,說:“我和趙子武不是很熟,就不去了吧,我這個人八字弱得和剛剛叫人剝了殼的小龍蝦一樣,還是不太敢的。”(柒の奇妙比喻)
我點了點頭,說:“那就這樣吧,晚上我去找你們吃烤魚。”
“可以,一言為定了。”老白笑著說道。
我和志飛一起去了萬國公墓,看了看這幾處墓碑——有李明淵的,有文強的,當然也有“風暴”的,這三個人的墓碑很奇怪,趙子武的墳明明沒有人來打掃過,卻乾乾淨淨的,尤其是前面擺的鮮花,更讓人有些詫異的新鮮……這種情況怎麼想都不太可能是很久很久沒人瞻仰的了,但是誰會呢?……
反觀起來這兩處,倒是又髒又亂,像極了當初夢裡面他們兩個人的狀態——要我說,不如把那幾朵蘑菇放在這裡貢上,給他們療療傷的……如果說剛剛“風暴”的墓碑是柯西老爺子打掃的,那麼他為什麼會不管這兩處呢?還有,遠處的“元帥”也正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呢……
想多了吧,想的太多了。
志飛和我給三個人依次上了香,還擺上了貢品,站在那裡默默地看著他們,我問他:“你說,人死了,真的會有往生嗎?”
志飛搖了搖頭,說:“不清楚,也不敢多說。我既害怕有,又害怕沒有。”【注曰:值得細思之處,緣何懼怕有,又緣何懼怕無?】
“嗯……”我自己想了想,沒有繼續問下去。
我看著眼前的香火,還有整齊排列著的貢品,總覺得自己將來恐怕連這個待遇都沒有——常年在這種地方和這些傢伙交手,留個全屍都是他們手下留情了吧……
想這些沒有用,我倒是很好奇老白在幾個小時之前就想讓我看的影片——其實我有一個並不成熟的想法,那就是既然我都已經見過好幾次鬼了,那麼就說明至少在我這裡鬼神是管用的。那麼說起來,只要我來到三位戰神的墳前,說不定還有機會讓他們幫我思考思考這件事情——任滔在頻繁地進出這些鎖死的大門,每次手上都拿著東西,有些房間是往裡放的,有些則是往外拿。
就在我看向遠處“元帥”的墓碑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想法襲擊了我的大腦——萬一真的是這樣呢?這些人其實並不僅僅是還在繼續製造新的戰爭兵器,而是在密謀著把他們的地堡重新利用起來,並且整個地遷移走呢?再進一步,是否說,這裡其實也是他們的據點呢……
我這個想法來得太過突然了,突然得讓我有些不敢相信——鬼神一定是存在的,不可能不存在鬼神卻出現這麼離奇的事情……
不對,不對……
我的神色有些慌張,不過因為是來祭掃的,也不能太造次,因此故作鎮定地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心想:“這些人應該就是在暗中指引著我,我不能走錯了路,但是悟性又不夠……這可怎麼辦……”
我於是又像是剛剛那樣深深凝視他們三個人的墓碑,就好像是在向他們的靈魂請求啟示一樣……
啟示嗎?我好像明白了……
這些門,根本打不開,因為地獄之門只能從內向外開啟,而不能由人們從外面強行撬開——這就是所謂的“保護機制”嗎?我們永遠也打不開這扇門,這扇門後面的惡魔就沒有從這扇門源源不斷湧出去的可能性……
但是我又想起來一件事情:這樣做究竟是在守護我們,還是在幫我們逃避和躲藏?如果說他們永遠不讓我們主動地從外部打進敵人的老巢,並將他們斬草除根,那麼這樣的行為又和姑息養奸有什麼區別呢?這種過度的保護行為,既讓我們對於自己正在面對的東西一無所知,又讓我們對於必然會到來的下一次沒有任何防備……
頭痛……
我對志飛說:“我們也不要光是在這裡看著他們,去借個掃帚來,我們給他們掃掃,順便……”我拿出手機給他轉了賬,“這裡的花都需要換換了,你去給他們一人買一束黃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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