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那天被三號從高處一腳踢下來的時候,我還是嚇壞了……
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晴姐其實也應該在懷疑物件的列表之中,三號很明顯是一個女人,但是具體是誰並不清楚。雖然我們聽到的三號的聲音是一個高中女孩的聲音,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在常態下擁有另一套聲音——文峰就是這樣,原來我聽到的他的聲音和後來在地堡裡面聽到的幾乎是兩個人。這也就意味著偽聲並不是不能納入考慮範圍的——雖然要是和戰哥說一句提防著王老師他肯定會不樂意,但是戰哥自己一定也清楚,現在除了安姐以外,所有年輕女子都是需要我們小心的物件。
這樣看來,這些東西真的很惡毒,竟然能夠就這樣簡簡單單地把兩個性別的人分隔開。戰哥說的一點錯沒有,真正惡毒的並不是殺人的人,而是誅心的那些。殺人只是結束了一個人的性命,但是誅心就更像是“虐殺”,那種慢慢地折磨,一點又一點地滲透進自己內心最柔弱、最不可觸及的部位,然後再進行不斷的誘導,直到這個人自我了斷……
這種死法,遠遠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恐懼……
所以每每想到這一點,我就不忍心讓自己眼前的晴姐和安姐兩個人成為三號本尊,因為我接受不了這樣溫柔並且善解人意的女子竟然能夠成為這種虐殺別人的存在……
想著想著,看見眼前的楊樹上面依舊掛著的幾片枯黃的葉子正在風中搖曳,一陣稍微強一點的秋風吹了過來就能把這些枯黃的葉子從它們居住了一年的家園撕扯出來。
就在剛剛的那一陣秋風如刀劍一般吹過的時候,一片枯黃的葉子默默地飄了過來,然後落在了晴姐的頭髮上面。
晴姐笑了,輕輕地把自己頭髮上面那一片葉子摘了下來,然後又高高舉起,藉著這一陣秋風把它放飛了出去。
我看著那一片葉子發呆,她對我們說:“任何生命都是有自己的尊嚴的,哪怕已經死去,也要體體面面地。樹葉的夢想或許我們永遠也猜不到,但是至少,現在應該讓它隨著這陣風飄走,找到一片自己的位置入土為安……”
秋天總是讓人有這樣或那樣的悲傷與感慨,但是或許我們應該知道,秋去了便是冬,冬去春來就不會遠了。
鄭哥的車到了這裡,我和白哥跑上去,看到了剛剛從車上走下來的鄭哥,不免也是要寒暄一番的。鄭哥和我們聊了沒幾句,晴姐也跟在後面走了上來,我們於是就不敢再繼續提剛剛聊的事情,轉而等小晴說話。
鄭哥在看到晴姐的第一眼時,兩眼就立馬發直了——果然,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鄭哥這麼鐵骨錚錚的男子或許不會被什麼敵人折服,但是卻總是被長得好看的女孩折服。先是安姐,現在又來了晴姐,總之就是會被她們吸引。我現在於是就有些擔心了,你說萬一三號長得比她們兩個人都要好看,是不是鄭哥到時候和她戰鬥的時候就沒有辦法好好打了?……這可不好,要是學曹丞相好人妻或者不挑食,那不是早晚把有毒的東西吃下去嗎?……(柒の奇妙比喻)
總之,鄭哥應該也聽聽勸,不要想著長得漂亮的就一定沒有威脅,好看的玫瑰還長刺呢,何況是變幻莫測的人心呢?戰哥可是和我描述過的,小晴攻心術相當高明,我上課的時候其實也是見識過晴姐的攻心能力,她只要想讓你說出來什麼事情,你只能乖乖地把自己肚子裡的所有事情都給她吐出去。所以現在鄭哥要是沒到晴姐門下還好,要是到了我們班的話……
“志飛啊,我就是把你學籍操作過來的那個老師,王小晴。初次見面,幸會。”
“好的,王老師。請問一件事情,就是我現在轉到哪個班了呢?我到了自己班裡又怎麼和大家解釋呢?”
“這都好說,解釋我來替你解釋,你在我的班裡,你先在這裡玩一玩吧,過一會我帶著你和小柒去班裡面見一見大家,我替你解釋就好。”
晴姐說完話就走了鄭哥高興得說不出話,我和白哥懸著的兩顆心可終於算是死了——這下好了,事情逐漸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小晴很明顯是有意把志飛安排在我們班裡……我突然又想起來全班唯一一個沒有同桌的人就在我和戰哥的前面……這簡直是太嚇人了。
不過還好,白哥之前說過,全校唯一一個沒有安排滿的男宿舍就是我們宿舍,這樣一來鄭哥倒是安排不到別的地方去,也就不會出現什麼奇怪的衝突……慢著。
“那個……白哥,你還剩下幾包泡麵?”
“啊……你這問題問得好啊,問得我一時難以回答。你說夠用吧,那確實是不太夠用,你說不夠用吧,那不是我做事的風格——要是天天晚上那麼吃肯定就是捉襟見肘,不過我可以透過祈禱來讓這一些泡麵正好夠用。”
“祈……禱?”
“對的,祈禱下一塊木板可以在週四之前裂開,然後我們就能夠在泡麵吃完的日子裡面直接跑路回家。”
我苦笑著看著白哥那一臉的得意,說:“要是真和你說的這麼靈就好了……”
鄭哥還是處在興奮之中,畢竟王老師剛剛讓他飽了眼福,而且後面他還聽說自己就在晴姐的班上。但是他應該就能很快就能夠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戰哥要是沒有忍住一直和他說話的話一定早晚是露餡的下場……
或許現在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趕緊跑回去找戰哥,他應該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我於是就說:“白哥,鄭哥,我們回去吧?和戰哥見見面然後聊聊天,戰哥到現在還沒吃中午飯呢,我得趕快給他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