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特殊原因這一章分四節)
第一小節·暖流。
視角:安玥。 時間:十一月八日,第七十八天。
地點:Q市各大娛樂場所。
思來想去,今天都不能繼續把自己窩在實驗室裡面不出去了……
說實話,這種無休止的工作方式已經讓我有些想要抓狂了。一邊是沒有任何頭緒的新生物研究,一邊是不斷被那些抗生素大亨們掣肘的噬菌體藥物專案,怎麼最近什麼事情都這麼不順心啊!我也是個人,總會有個爆發的時候呢,現在我就想說,這些煩人的東西們還是趕快離我遠點吧!我要受夠了!
我把這些研究的廢紙全都團了團扔在一邊,然後把它們掃進了自己的垃圾桶裡面,輕輕帶上門離開了實驗室。(安の高尚優雅)
真是的,這幾天已經不知道餓了幾頓了,一直研究也不見個頭,反而是吃飯現在顯得尤為重要……小柒之前和我說,就在我們這座城市的中部地區,那個朝鮮族民俗風情街上面有不少好吃的……要是我有什麼想要拿來解饞的東西,說不定就能在那裡找到的……
大塊的脆皮年糕,雖然很長胖,但是我這麼瘦,對身體也不好,稍微吃一些……還有,朝鮮的冷麵……好多好東西啊,這樣吧,快點叫輛車把自己帶過去。
之前子凡跟我說過一句話,叫做“跟著附中混,三天餓九頓。”一開始以為只是玩笑話,沒想到如今看來,子凡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誰家的學校能只顧著貪錢,連學生們的研究經費和專案釋出公關都顧不上了呢……【注曰:且說我們當下的生活,竟大抵是如此的——嗚呼,或許安玥無心之語拿去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倒又成了我們的不是了!大約這話傳出去,大抵又是一陣風波——真話不敢說,說了就是你的錯。】
好吧,那既然今天出來了,就要好好地逛一逛,順便滿足一下我的胃……真的有些餓了。或許我在實驗室裡面泡了這麼多天,也該給自己先喝一點鍋巴湯——鍋巴嚼碎了養胃,鍋巴湯對胃更好。這麼長時間的飢餓狀態,我大約是需要先給自己的胃一個接受的時間的。喝完了鍋巴湯,或許就能吃這些所謂的“違禁品”了……
在這裡面的感覺竟然不是吵吵鬧鬧,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溫暖感覺……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體會呢?在茫茫的人海之中,我或許只不過是個簡簡單單的塵埃,但正是在這種人群當中溫暖地把自己化為一粒塵埃之後融入進去的感覺,令我無比的有安全感和歸屬感……也不知是為何,但是自己就是總這麼想……也許是身旁卻少了一個人陪著我,或者並不只是一個人的問題——也許是那些一直以來陪伴著我的朋友們,以子凡為首的那些……或許這就是我一直在心心念唸的感覺,即便我身旁的人都只是在和我擦肩而過,但是我相信,這樣的人流一股又一股地在我的身邊經過時,我就已經找回了那個時候屬於我的快樂……
很快,我又走著走著,跟著這裡的人群一起走了出來,我看見了走出繁華之後那種令人悲慼卻又有些許欣慰的景象——我的胃是滿的,吃了不少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我的眼中全是黑暗而神秘的民居。這些民居零零散散地亮著燈,或許是因為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能醒著的人大多數都是還有些事情不得不要通宵處理,亦或是有遊戲想上上分——總之,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即便喧鬧的夜市和靜謐的民居就僅僅隔著一條馬路,兩處的景象依舊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一條馬路,恍如隔世,這興許是巧合,但很明顯,又是必然的——有時候,在那令人難忘的夜晚之中,明星閃爍著,卻只會照耀沒有燈光的地方。貪心的人們於是想了花招出來,在自己喧鬧的地方不遠處就地建立起來一片又一片安安靜靜的民居,以便於走過這條路,望一望天上的星星,心滿意足後,再一步回到自己應該待著的那片繁華的地帶……
那麼,究竟什麼才是這樣的夜晚不可能擁有的呢?……
也許沒有答案,也許不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但是我想說,這樣的靜謐雖然不是我的家園,卻給了我另一種歸屬感……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呢?在初冬的一個夜晚,我剛剛吃過晚飯,喝過烈酒,在這裡踏著微弱的燈光和落了一地的葉子,默默就往人們安眠的地方深處走去。我平常走路並不會有聲音,但是地上的葉子今天格外的響——這是這片民居的原住民。
因此,為了提醒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鄰居們這裡有一個外來的姑娘,正在漫無目的地閒逛著。她或許並不是為了什麼來的,但是至少對於這裡來說,她是一個陌生人。
他們或許永遠也不知道,這個姑娘剛剛踏過了繁華的鬧市圈,剛剛吃了不少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剛剛路過了一家又一家酒吧,剛剛心滿意足地來到這裡。她或許永遠不會想要在這裡幹什麼,只想在這裡走走路,看看這裡的一草一木。但是,他們應該知道,明天的自己還要幹些什麼,今天的自己已經幹了什麼……
我想著想著,也走出了這一處有趣的民居,看到了公園——當然了,我認為公園這個時候應該除了小貓和妖精之外,也不會有別的活物。我也不打算進去會一會里面的活物們——是時候回去了。
這個時候,有人給我打來了電話,那邊的人關切地問:“小安啊,你今天都幹什麼了啊?”
“哦,志飛啊,我今天一直研究東西來著,剛剛去J城的朝鮮族民俗風情街吃了個宵夜——你呢?”
“哦,沒什麼的,就是打電話問問你……你問我幹什麼了啊,就是說,我是打電話告訴你,我們這裡又有一個辦公室打開了,我和白哥小柒還有戰連長他們一起處理了一下這件事情。所以我們明後兩天還是不上課的,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四個人想帶你一起出來玩。”
我一聽,笑著想道:“原來不光有妖魔鬼怪,還有一個疼愛我的老天爺呢!這不就把我的玩伴們都叫回來了?”
於是對著電話那頭的志飛說:“好啊,明天一點事情都沒有呢。”
“啊,你不是有實驗?”
“嗯,不做了。”我有些堅定地說,“不做了,我覺得和你們一起出去玩一玩更適合明天週日的身份,而且我也有些厭倦於這些沒有休止的實驗了,我們幾位明天幾點見?在哪?”
“哈哈,說起來也巧了,就在J城,不過不是你那個位置。我們在一個深巷子裡面找到一家很不錯的小餐廳,在那裡面有酒有好菜,而且還很有情調,關於那個‘情調’,到時候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現在先和你賣個關子吧——話說回來,小安,你有些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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