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曰:海瀾寬闊三載長,漁收家中耕織忙。
【注曰:本卷以後似乎就沒再有開頭那一偈和結尾那一詩了,源自每卷定位不同,內容有別。】
這幾天新買了一本海子詩集,心裡面相當喜歡。之前聽安玥說過,她遇上端木先生的時候,端木的書架上面也有一大堆海子的詩集。聽人說,端木的書架基本上有這麼幾本書是不會撤下來的,第一本是毛主席的詩詞集,第二本是魯迅的《吶喊》,第三本是端木蕻良的作品集,後面跟著脂批本《紅樓夢》和自己找人印刷裝訂的彈詞本《再生緣》,最後一本就是這個精裝版的《海子詩集》。
海子是一個相當有才華的詩人,可惜二十多歲的時候臥軌自殺了。
我端著書正在研究,看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時候突然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來元帥當初留下來的那些房子。我聽殷切和我說,當初元帥的父母留給他一棟房子,說是總有一天會用到,應該是留在朝鮮那邊。
我想起來之前元帥還在的那段時間,心裡面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傷感,而且傷感越來越嚴重,直衝衝地就湧上了我的心頭。
我心裡面思來想去,覺得既然要過年,那麼那個房子也應該打掃打掃。畢竟元帥當初把自己的那些東西都留給我和殷切了,要是不給他打掃打掃的話,只怕是辜負了元帥。
想來想去打算今天就出發,要是事情多就先在那邊住一晚,要是不忙的話當天就回來。沒想到我剛打算準備出門的東西的時候,就聽見簡在客廳裡面叫我。我悄悄探出頭去,看見簡早都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正在門口急匆匆地叫我快點出來。我心想著不過是去打掃個衛生而已,怎麼比我還著急?
換衣服的途中似乎就想明白了,簡是最喜歡聽韓流的。雖然韓沒了,至少那個流行文化還保留著來著,她可能就是想看看那個安逸的小縣城吧。【注曰:此處大機率指的是漢城,去過漢城的人應該都知道那個地方長啥樣,其實想看國際化大都市還真不至於去那邊浪費錢,畢竟那就是個小縣城的模樣……】
那個地方奇怪就在於能夠用這麼小的地培育出這麼火的流行文化,甚至能在全球範圍內吸引無數粉絲,只能說還是太神奇了。
這個神奇的國家更是創造了在南北統一之前幾乎沒有大統領善終的奇蹟,俗稱“青瓦臺奇蹟”。【注曰:我差點就信了,你這也叫奇蹟啊?作者自注曰:我要是說詛咒還能過審嗎?】所以說安玥姐妹和江蕙都打算跟著我一起過去——我估計這都是些喜歡聽韓流的姑娘,所以好不容易有一個出遠門的機會還是去這種地方,肯定都搶著想一起過去了。
其實去過那邊的人真的就會覺得沒什麼好看的,不過沒去過總會好奇,所以說我揹著姑娘們的行李,跟她們一起上了“逐日”號,緩緩離開了龍王殿。
殷切五分鐘一個電話,就是想確認我到底去了哪裡,不過前面幾個我一直說自己有事所以沒接起來,到了海面上之後,他再一次給我打電話,我才把事情告訴他。他在電話那邊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大約能聽出來,不過他立馬就說:“很好,那麼根據龍王殿的規矩,我今天就是這裡當差的咯?”
我笑著說:“你要這麼說,其實有可能明天也是……好吧這無所謂,總之辛苦你了。”
殷切打趣似的和我說:“你放心好了,我身體好著呢,多挑幾個過來我也不辛苦!”
我聽見他最近幾天說話裡面帶的情緒比原本好了不知道多少,看來和弟弟重聚之後不是一般的高興。把這些事情交給他打理,一開始我還不太放心,怕他精神恍惚之中又把自己給傷著了之類的。現在有他弟弟在這裡看著他,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我於是放心地把電話放下,然後順著“逐日”號的甲板到了姑娘們歇著腳的休息室裡面。我看見她們正在拿著撲克牌研究,於是也湊了過去,想看看她們拿著那副撲克都在幹什麼,結果看見小安正坐在牌桌旁邊發牌——原來如此,這丫頭當的是發牌官。
我們幾個人於是就在海面上嘻嘻哈哈地鬧了好一陣子,我心想著現在濟州島那邊估計還是冰天雪地,所以遠端遙控著把空調打開了。等到我們幾個人遠遠看見不少在東海上面捕魚的人的時候,感覺起來應該就是快到了。
我們的船非常之大,不過好在華文當初替我留了一手,這艘船上面的自動隱身也做得很好。這樣一艘甲板長度達到了4F級機場跑道的大船,恐怕就算沒有海警巡邏的時候看出來不對勁,本地的漁民也肯定會報警的。
現在這個時間正好是開漁期,冬天的魚肥,並且天冷的時候多吃些魚對身體也有好處。
我們幾個人到了地方之後迅速就下了船,看著眼前的元帥當初留下的那座宮殿一樣的小莊園,其他人只是感嘆於這座建築的華麗,只有我心裡面是一陣一陣的刺痛。我可能永遠也沒有辦法正視元帥留給我的一切,但是我又不得不接受這一切,因為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沒有必要繼續藏藏掖掖,這樣的行為說到底只能欺騙得了自己。更何況,連身為元帥幾乎是至親的殷切都已經從這件事情裡面走了出來,為什麼偏偏我就不行呢?……
可能只是自己不讓自己放下吧。
我走進屋子裡面,果然是簡約的裝飾風格,這是元帥和他二哥都相當喜歡的,從來不加多餘的裝飾物之類的。不知道當初元帥有沒有來這裡看過,但是既然今天來了,自然是要好好替他收拾一番的……【注曰:可惜你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所以看一切的眼光都還充滿了未知,若是到了後期再看這一切,相信和原本完完全全會是兩個樣子了。】
看著灰暗的大海之上泛起了灰白色的波浪,狂風捲積著灰暗的雲,將整個天空包裹起來,我突然想起海子寫的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春天會回到人們身邊,帶來盎然的綠意和斑斕的春色。所以說那首寫在冬天的詩才會格外的讓人感到溫暖——即便憂鬱的氣息還是在字裡行間迴盪著,但是這首詩或許能夠給一些人傳達出積極的意義,讓人感覺到溫暖,看見希望……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