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李瑞
時間:西元2050年
地點:聯軍第一戰區下轄東區司令部以南三公里
我們衝出了那陣白光,感覺周圍炎熱得不像是數九天,更不與周圍落了滿地的皚皚白雪相稱。這種逼人的熱氣甚至比冰冷刺骨的氛圍還叫人毛骨悚然,就像是身處在地獄之中一樣。
我們一起抬起頭來看了看,四野寂靜無聲,只有一陣陣噼噼啪啪的響聲。轉過頭去看的時候,才看見一架長得像是圓盤型重型殲擊機的東西直直地插在地裡,左側在地上刻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右半邊已經徹底折斷解體,零零散散地灑落在周圍。
“第八代隱身戰鬥機?”小柒指著那架插在地裡的飛機有些驚奇地說,“這東西明明在2060年才正式首飛,2070年在中國第一次服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走上前去,看見飛機裡面靜靜地躺著兩具遺體。操作飛機的是一個金髮的女子,看起來應該就是殷切告訴我已經在這一天犧牲的瑪麗亞;後座的男子滿臉鮮血,手卻緊緊地握著操縱桿,似乎心有不甘似的。我隱隱約約聽見呼叫的聲音,循聲去找,在瑪麗亞頭盔的正下方發現了懸掛著的傳呼機。簡看了看,對我說:“應該接起來,至少了解一下情況。”說著,也指了指天上。我抬頭望去,依舊有被擊落的戰鬥機和敵軍的戰艦拖著長長的尾焰往地面上砸落。
我點了點頭,拿起傳呼機,輕輕按了一下接聽鍵。
那邊傳來了一陣非常急促的口令聲,但是是用德語喊的。簡和我聽了一下,拋去電磁干擾的雜音,大致內容是“請獵鷹九號立即回覆是否存活”以及呼喚連軍強和瑪麗亞·雅閣(這裡應該是因為過於著急而稱呼了舊名字)的傳呼。從傳呼內容來看,似乎整個“獵鷹”中隊已經在兩分鐘前的那場戰鬥之中全軍覆沒,隊長機因為無法聯絡隊員也直接深入敵陣,並在一分鐘前也被擊落。指揮中心要求全部倖存隊員就近集合,但是很明顯誰也聯絡不上了。
簡拿起傳呼機,用德語回覆道:“獵鷹九號,瑪麗亞·連、連軍強,確認存活。”
那邊很快打來了下一條略帶驚訝的簡訊:“保持靜默,撤出戰場。”
我用中文問道:“為什麼要我們撤走?”
那邊的人聽見我的聲音,立馬咳了兩聲,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答道:“那邊的是連軍強對吧?你們兩個現在還能走路嗎?能走的話我再重複一遍,趕緊趁現在撤出戰鬥區域,然後就裝作已經犧牲,不要再聯絡聯軍司令部,明白了嗎?這是你們活命的唯一辦法了,現在就撤離,不許再找我,剛剛馳援集中墜毀區的醫療小組四人已經在途中遭遇打擊,全部確認陣亡。作為司令,我現在下令,你們兩個從此也犧牲了,趕緊往西南方向去,那裡應該會有光明會的收容所,在那裡等待,直到戰爭結束,聽明白沒有?”
我和簡相互看了看,她對我點了點頭,我於是說:“真的要撤走嗎?”
“給你條命你還不要命了怎麼著?趕緊走,回來了也只是給我浪費子彈,你們兩個還很年輕,不能隨隨便便就犧牲在這裡!”
我們兩個人細細思索了一陣子,在瑪麗亞的身上搜了一陣子,發現了一部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是2050年,和真實歷史上的開戰時間還相差了整整八年。
安玥和小安招呼著志飛和小柒一起上去,把連軍強和瑪麗亞的遺體從飛機裡面輕輕抬了出來。連軍強的身上此時掉落下來一個厚厚的本子,我走上前去檢視,原來是一篇日記:
這些傢伙的出現幾乎是一瞬間的、毫無徵兆的,聯軍成立的時候,光明會就一直在催促,看起來似乎急不可待一樣。可以說光明會的出現比這些傢伙也沒合理多少,甚至說這種一直以來被認為是陰謀論的組織突然宣佈自己存在,比外星人入侵帶給我的精神衝擊還大。
我也不知道這些傢伙究竟想要什麼,但是肉眼可見的事情是,他們的進攻積極性簡直比日耳曼人入侵羅馬的時候還要高,究竟想幹些什麼?
……
戰爭已經到了第二年了,看起來毫無結束的可能,雖然他們能偶爾僥倖拿下一兩座城市,但是很快我們就會在其他線路收復一兩座城市,因此戰爭終於還是進入到了拉鋸戰的環節了嗎?
好的,我實在是受夠了,為什麼新婚第三天又要拉出來繼續打仗?難不成是嫌棄我活得太久了?
我不該寫那篇日記的,如果早知道第八代隱身戰鬥機在他們面前也是如此的羸弱,或許我們的抵抗從一開始就是毫無意義的。我感覺自己今天離死亡就差一步,如果不是瑪麗亞拉桿及時,我們早就已經被擊落了。
……為什麼整個小隊只有我們一架飛機存活,每次都是這個樣子……
這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他們就是故意不擊落我和瑪麗亞,似乎想要叫我們去人類之中傳播恐懼和絕望的情緒。但是我想告訴他們,他們這純屬是痴心妄想,就算我再害怕,也不可能就這麼崩潰掉。恐怕他們還是低估了人類的韌性,就算他們心眼再多,也根本不應該用這種低階的方式勸降。
我的精神狀態已經沒辦法駕駛了,這幾天都是瑪麗亞在駕駛。坐在開火位置上,更加確信了他們對我們有策反的行為。不過,為什麼會是我們?
最近聽斬獲的情報,他們好像知道一些關於未來的事情,這麼說難道未來我會起到什麼非常重要的作用嗎?就像是《終結者》裡面所說的那樣,T-800和T-1000被不斷派往過去刺殺尚且年輕的約翰·康納……但是,我和瑪麗亞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