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調查倒是沒有驚動什麼人，調查室和審查室聯合辦案很少見，所以大家都以為是財政局出了什麼貪腐，也有人猜測市政管理局出了問題，還有人猜測是城建集團內部出現了問題。
沈楓聽聞這些傳言，不禁感到一陣好笑，這樣正合他的心意，讓大家都摸不清楚到底在幹什麼就是他需要的結果。
幾天後，陸敏寒前來彙報情況，“沈書記，按照您說的我們進行了調查，對於城建集團的施工流程並沒有出現紕漏，但他們的材料用料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質量不合格嗎？”
陸敏寒搖了搖頭，“材料質量倒是符合標準，只是並不是指定的合作商，同時這批材料並沒有抽檢。”
“既然沒有抽檢，怎麼知道這批材料質量符合標準？”
陸敏寒拿出一份報告，是當時材料供貨商自主提供的檢測報告，“沈書記，您看。”
沈楓拿起一看，確認沒有問題，“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對柏麗廣場找人做了檢測沒？”
“還在檢測中，相信明天就有結果了。”
沈楓點了點頭，“那好，等明天結果出來後咱們再說，你先去忙。”
陸敏寒卻沒有馬上轉身離開，而是將手中的另一份檔案放到了桌上。
沈楓見狀問道：“陸主任，這是什麼？”
“沈書記，這是我們審查室調閱了當時的檔案摘錄的一些情況，城建集團組建之初是由五家國有老企業合併而來，其中包括市政管理局下屬一家工程公司、市財政局下屬的一家投資公司和一家運營管理公司、市住建局旗下的一家建築材料公司、以及公共衛生局下面一家環衛公司，這五家企業當時除了市財政局下屬單位還在盈利，其他的屬於虧損，但它們擁有的資產卻相當不錯，就拿柏麗廣場這塊地來說就是當時環衛公司的家屬院，雖然看起來是老破小，但當時可是很多羨慕的地方。”
沈楓將那份檔案拿了過來翻看起來，“那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啊？有虧損有盈利屬於正常情況。”
陸敏寒繼續說道：“看起來沒問題，但實際上，這五家企業合併之後，名下所屬資產全部收入了城建集團，前期市財政給撥了3000萬作為啟動資金，接著就讓他們自行解決，城建集團的總經理杜澤輝並不是管理人才，也沒有學習建築和財務方面的知識，卻做了大膽的想法，直接將所屬資產的80%抵押給了銀行進行貸款，總共貸了300億，當時的地皮根本就貸不了這麼多，這是其一，第二個有了錢後，他們首先不是想辦法賺錢而是建了一座大樓，也就是今天的城建集團大廈，然後開始在最偏遠的郊區進行拿地蓋房，房子建好以後，市政府就出了政策說馬上要建設新區，鼓勵大家去買房，到時候市政府會搬過去等等這些，城建集團也因此收穫滿滿，也算是賺到了第一桶金。”
“你的意思是當時的銀行違規放貸，同時市政府和城建集團合起夥做了這個局。”
陸敏寒點了點頭，“我現在認為是這樣，不過我覺得沒這麼簡單，您看到了現在城建集團的股權分佈嗎？除了市財政局還持有10%的股份，其他的都是一些私人企業，而且這些公司只有兩家還在石巖市，其他的幾家分別在省城申城市和昌嶺市。”
沈楓翻到股權轉讓資料那頁發現，原先的城建集團是由市財政局、市住建局、市政管理局以及五家企業合併成立了工人委員會一起持股，現在變成了市財政局、駱氏商業、柏麗投資、昌嶺市輝潤投資、申城市福海投資以及睿珍工裝製造共同持股，按理來說，再怎麼引進資本也不會把工人委員會拿掉啊。
沈楓看著這個情況有些複雜，想了一會兒，他決定先放一放，回頭去省紀委找一下安耀陽彙報此事。
“陸主任，你說的這些我知道了，先就這樣，等程悅那邊有了結果，我在通知你們兩個一起開會。”
“明白，沈書記。”陸敏寒轉身離開書記室。
下午程悅來到沈楓這裡彙報，結果很明顯，資金往來有著明顯的問題，最開始貸下來的300億是由市政府擔保才批覆的，這300億隻用了不到2年就全部乾淨了，後面甚至沒錢還貸，杜澤輝找了當時的馬興福市長幫忙，引進了柏麗投資和申城市福海投資兩家企業的注資才緩解了壓力，後面的一系列企業注資幾乎都是因為無力償還債務才引進的。
沈楓聽後有些頭大，“程主任，你從這些資金往來賬目中發現了什麼沒？”
“沈書記，我倒是發現了一點，市財政局每年沒有分紅反而還在補貼城建集團，其他公司每年則有固定的分紅。”
沈楓大驚，“這怎麼可能？現在城建集團還有盈利嗎？”
程悅搖了搖頭，“沒有，沒有那3000萬補貼，公司運營成本和人工工資都不夠發。”
“那他們的分紅從哪裡來？虧損還能獲得分紅，那市財政怎麼沒有？”
對於這個問題，程悅並不知道，只得搖了搖頭，“沈書記，這個我還不清楚，我會繼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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