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寒,這是我應該做的,你這時候有事嗎?”
陸敏寒有些疑惑,“怎麼了?我剛到省紀委。”
“我這裡遇到點事,需要你幫忙。”
“哦,那行,我現在過來,你發個位置。”
“省公安廳家屬樓2單元201室。”湯雄飛直接告知了地方。
“好,15分鐘左右到。”
陸敏寒朝外面走去,顏玲跟了過來,“陸主任,這是去哪?”
“去省公安廳家屬樓,湯處長遇到點事。”
顏玲一聽似乎想到了什麼,“陸主任,這湯處長估計真遇到事了?”
陸敏寒開門邊疑惑的問道:“你知道是什麼事?那跟我去一趟,上車。”
顏玲跑到副駕駛拉開門坐了上去,“陸主任,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但我猜測大機率是這樣。”
“行了,你直接說是什麼情況就行?”
顏玲坦言道:“為了審訊覃柏麗讓她說出實情,湯處長答應了她兩個要求……”她詳細講述了案件審理的過程。
聽到湯雄飛要幫忙照看覃曉薇,她有些不可思議,“那這麼說,覃柏麗的女兒在湯處長那裡。”
顏玲點點頭,“是的。”
“好吧,先去看看再說。”
“嗯。”
很快兩人來到省公安廳家屬樓,敲響了201室的門,湯雄飛開門一看,見到陸敏寒和顏玲,心裡一喜,“敏寒、顏玲,你們可算來了,幫忙來看看孩子。”
陸敏寒和顏玲對視一眼,然後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走進屋內,只見覃曉薇坐在那裡大哭,嘴裡喊著:“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陸敏寒走進屋,目光落在沙發上哭得滿臉通紅的小姑娘身上。覃曉薇不過六七歲的樣子,扎著兩個羊角辮,辮子梢的紅色蝴蝶結歪歪扭扭,身上的碎花裙沾了些淚痕,此刻正攥著衣角拼命抽噎,哭聲裡滿是委屈和惶恐。
湯雄飛嘆著氣跟了過來說道:“這孩子從昨天晚上接過來就沒消停過,飯也不吃,覺也不睡,就守著門口喊媽媽。我這糙老爺們哪哄得住,你們來了正好,幫著勸勸。”他身上的警服還沒換,袖口卷著,眼角帶著紅血絲,顯然是熬了夜。
陸敏寒走上前,輕輕走到沙發邊蹲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道:“曉薇是嗎?阿姨叫陸敏寒,我們是你媽媽的朋友。”
覃曉薇抽噎著抬眼看她,睫毛上掛著淚珠,像只受驚的小綿羊,“媽媽……媽媽什麼時候來接我?那個叔叔說,媽媽做完事就來……”
“媽媽在忙很重要的事,”陸敏寒耐心的解釋起來,“她讓我們先來陪你,等事情辦完,馬上就來見你。你看,叔叔這裡有你喜歡的娃娃嗎?”她指了指沙發旁放的幾個布娃娃,一看是湯雄飛臨時出去買的,包裝袋子都還沒來得及撕開。
小姑娘卻不買賬,把頭埋進膝蓋裡,哭聲又大了些,“我不要娃娃,我要媽媽……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這話像根針,扎得在場的人心頭髮緊。顏玲想起審訊時覃柏麗的樣子——那個在鐵證面前始終緊繃的女人,唯獨見到女兒時,眼淚突然決堤,反覆哀求“別讓孩子知道我犯了錯”。
“怎麼會呢?”陸敏寒伸手想幫她理理亂了的辮子,小姑娘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顏玲此時也蹲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蘋果,用水果刀慢慢削皮,“曉薇,還記得阿姨吧,上次咱們見過,你媽媽跟我說,曉薇最乖了,會自己吃飯,還會幫奶奶捶背。她說等她忙完,就帶你去公園坐旋轉木馬,是你一直想要的那種,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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