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主任，我是來求您保命，也是來保位置的。”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中江交運集團的案子雖然已經過去，但我聽說新上任的曹強董事長和黃銳剛副總正在計劃對之前的專案和賬目進行核對，遲早會查到農發集團。不止下面人，我本人，也牽扯在裡面。”
陸敏寒眉峰微不可察一挑，沒打斷。
“我知道，現在誰沾上誰倒黴。剛才那幾位，我不敢找——
找馬克明，是程式上報，最後還是得您拍板；
找蕭影，那是自投羅網，直接進核查線；
找田老主任，他老人家已經退居二線，說了，既救不了我，也平不了事。”
他往前微微傾身，語氣沉而懇切：
“我今天來，不是負隅頑抗，是主動把底交到您手上。
違規決策、專案變通、資金走賬，哪些是擦邊，哪些是踩線，我一五一十都能說清。該退的退，該補的補，該擔的責任我認。”
陸敏寒終於開口，聲音冷而穩：
“你想換到什麼結果？”
崔德明深吸一口氣，徹底攤牌：
“第一，別把我直接送進去。我配合，我兜底，我把所有問題摁在農發集團內部處理，不往外擴散，不給國資委添更大的亂。
第二，別一擼到底。我這個董事長和黨委書記可以不當，但求留我公職、留我級別，給我一條活路。”
他目光死死盯住陸敏寒，帶著最後一絲籌碼：
“陸主任，中江交運集團背後牽連的人和事可不止這些。
我手裡的東西，能保我自己，也能幫您穩住大局。
我誰都不信，只信您。
只要您點頭，我這條命、這個位置，今後全聽您安排。”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微弱的風聲。
陸敏寒看著眼前這個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幾歲的國企一把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每一下，都像敲在崔德明的心口上。
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想把這背後的問題和人都查個水落石出，但剛從嶽池副省長那裡出來，對方的話記憶猶新，以及工作會議上楚正鴻的話語依然在腦海裡迴響。
如今她不可能繼續衝鋒，除了身體不允許外，則是各方面的壓力，一場震動後，都需要穩定。
她緩緩抬頭說道：“過段時間省國資委會派出督導組，專門針對各企業的問題進行督查，你到時候自行上報吧。”
崔德明心裡一驚，對方沒有表態，但告知這個安排，這就有了轉圜的餘地，“好的，陸主任，我明白了，到時候我會自行請辭，退居二線。”
。了開離他意示手抬了抬，言多有沒寒敏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