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省紀委,江培林直接給陸敏寒打去了電話,“喂,敏寒,在忙嗎?”
此時,陸敏寒正在和方夢瑤、肖檸等人查閱省委巡視辦送來的問題簡報,看到來電,她立馬接了起來,“喂,江書記,還好,正和班子成員討論些線索,您有什麼指示?”
江培林頓了一下,“哦,把工作交給他們,你來省紀委一趟,有事和你說下。”
“好的,江書記,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和幾人說了下,就下樓開車前往了省紀委,這時候江培林打電話肯定是大事,但最近沒接到什麼有大案,這讓她一時半會沒了頭緒。
很快來到省紀委,剛到3樓,顏玲走了過來,“陸書記,您怎麼過來了?”
“江書記找我,是不是有什麼要案?”
顏玲有些疑惑,作為省紀委辦公廳主任,她的訊息還是靈通的,但現在沒接到通知,說明不是案子,“沒有,應該是別的事,您快進去吧,書記在裡面。”
“好。”陸敏寒不再猶豫,點點頭,朝書記室走去。
來到門口敲了下門,傳來一聲“進,”她推門走了進去,“書記,您找我?”
江培林抬頭看了過來,“敏寒來啦,過來坐,有點事要跟你當面聊聊。”
“哎,好。”陸敏寒快步走了過去,拉開座椅坐下。
江培林這才放下手中筆,看著陸敏寒一臉茫然,他笑了笑,“敏寒,是不是有些疑惑叫你來幹什麼?”
陸敏寒尷尬一笑,“書記,確實有些好奇,但有事您儘管吩咐,保證完成任務。”
“放心,這次過來不是有任務,而是給你升職。”
陸敏寒一聽更加不解,自己這才去申城市擔任紀委書記半年,就又要給她調整崗位,顯然不太可能,但江培林這麼說肯定是真的,“書記,我這沒什麼大功勞還升不了吧。”
這話有試探也有好奇,江培林並未生氣,而是解釋了一下,“要說你這辦案的功績還不至於,但常委會上林省長讚賞你的能力,我不得不提出這個折中的辦法?”
陸敏寒聽著這話就算再不懂政治,現在也聽明白了,林啟明省長不喜歡她,不然江培林不會說想辦法調整崗位一說,“書記,讓您為難了,那是準備讓我去哪裡?”
“我給你推薦去國資委擔任主任,正廳級,不過黨委書記由分管副省長兼任,也就是你查辦的黃學文所擔任的職務,應該很快就有調整,過去後可能就沒咱們紀委這麼忙了。”
陸敏寒難以置信,自己一個紀委出身的人,去國資委擔任主任,搞經濟發展,根本就不懂,怎麼工作,這是想讓她賦閒一段時間。
陸敏寒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椅柄,指節泛白,臉上的茫然瞬間被錯愕取代。她張了張嘴,喉間像堵著團棉絮,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遲疑的問道:“書記,國資委……主任?”
江培林看出她的震驚,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茶,隨後緩緩點頭回應道:“沒錯,正廳級實職,級別上是提了。你在申城市紀委這半年,辦的這個案子驚動了上級紀委,好在章法分明、處置穩妥,常委會上沒人質疑你的責任心。只是林省長那邊……”他頓了頓,話沒說透,卻已點到要害,“國資委現在攤子不小,黃學文離開了,但留下的爛攤子得有人收拾。你是紀檢出身,原則性強,能鎮住場子,這也是我力薦你的原因。”
“可我不懂經濟啊。”陸敏寒急得站起身,聲音不自覺拔高些許,又連忙壓低,“書記,我這些年只跟黨紀國法打交道,企業運營、國有資產監管、專案審批……這些我一竅不通,去了豈不是誤事?再說,國資委主任要統籌經濟工作,我怕是勝任不了。”
江培林放下茶杯,壓了壓手,示意她不要激動,坐下談,“敏寒,我知道這對你是跨界,難度不小。但你要明白,現在不是挑揀的時候。林省長對你在申城的辦案方式有看法,覺得你太‘剛’,不懂變通,無法繼續留在紀檢系統。國資委這個位置,看似脫離了你的舒適區,實則是個緩衝,也是個機會。”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往來的車輛,緩了緩說道:“黃學文的案子暴露了很多問題,之前考慮讓你去省自然資源廳,但那邊沒位置,你只能先去省國資委,這也是黃學文當初分管部門之一,你過去後可以繼續發揮作為紀檢的能力,在那邊恰恰用得上。至於經濟業務,國資委有專業的副職和團隊,你不用事事親力親為,重點是把方向、抓監管、防風險,把紀檢人的嚴謹和擔當帶過去,這就夠了。”
陸敏寒站在原地,心緒翻湧。她不是不明白江培林的良苦用心,這分明是在為她避開朝堂暗流,找了個既保級別又相對安全的去處。可一想到要離開深耕多年的紀檢戰線,去面對完全陌生的領域,她心裡就沒底。那些枯燥的財務報表、複雜的股權結構、難纏的企業糾紛……光是想想,就讓她頭大。
“書記,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哪怕是去別的地市紀委,或者讓我回省紀委擔任個部門副職,我都能接受。”
江培林轉過身,看著她眼底的掙扎,輕輕搖了搖頭道:“別的崗位要麼級別不夠,要麼已經有了合適人選,你這次是有功勞的,不可能給你降職使用,國資委這個位置,是我在常委會上爭取的,林省長那邊也點了頭,算是各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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