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著把胡明哲給處理了，好好跟楊永明在一起......”
“你停一下。”沒等孫明娟繼續往下說，朱愚便粗暴打斷道，“你說當時你才剛認識楊永明，以為他是大老闆對吧？”
孫明娟點頭，臉色複雜，似乎並不是很情願回答問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說你之所以要殺了胡明哲，是為了能徹底擺脫他，好和楊永明在一起對吧？”朱愚又問。
“是的。”孫明娟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那為什麼楊永明會幫你？”朱愚一字一頓地詢問道，“為什麼你能說服一個所謂的大老闆幫你殺人？”
孫明娟終於反應過來朱愚為什麼明明知道答案，還要反覆問自己剛才那些問題了，他是發現了自己言語裡的漏洞，一步步地引導自己鑽進了他佈置好的圈套裡！
“你解釋解釋，為什麼你會違反常理，讓一個剛剛認識自己的大老闆幫助自己殺人？”朱愚看出了她內心的慌亂，繼續厲聲質問道。
到了這一步，孫明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所有她自以為是的小聰明，都早就被朱愚一一看穿，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小丑，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的表演天衣無縫，實則洋相盡出，眼前這個警察看自己或許就當是在看個笑話，僅僅圖一樂而已。
“既然你都看穿了，又何必還要問我呢？！”覺得自己是在被羞辱的孫明娟越想越氣，情緒終於失控。
“你還委屈上了？”朱愚並沒有被她突然的情緒爆發給影響，冷笑著說道，“警察讓一個殺人犯交代問題說實話，在你眼裡是羞辱？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被我處心積慮地去羞辱？
有兩個腦癱看上你，給你錢花，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真以為自己是生活的主角了？你配麼？你自己想想你配麼？”
沒有髒話，也沒有大喊大叫，但言語裡的那份淡漠和戲謔，就像是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地捅在她的心口，讓她呼吸困難，渾身難受。
“都已經承認自己殺人了，其他無關緊要的細節有那麼重要嗎？真相有那麼說不出口嗎？況且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隱瞞部分事實嗎？
不就是早早就和楊永明勾搭上了，早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老闆，早早就想著把胡明哲的房子據為己有麼？
壞事都做盡了，到了審訊的時候怎麼想起來要臉了？”
朱愚的軟刀子還在一刀一刀地切割著孫明娟，把她自以為是的體面全都撕的粉碎。
就像是朱愚說的那樣，明明她都已經山窮水盡，連自己殺人都承認了，卻總是在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上說謊，讓別人覺得自己並沒有惡到那種程度，渴望維繫自己一個被逼無奈才殺人的人設，最後騙到自己都信了......
孫明娟已經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似乎當初跟著王嘉良從老家來勝海的時候，自己已經是這副樣子了。
“坦誠點，即便你真的是個聖人，即便你殺害兩條人命都是被逼無奈，你在我們警察眼裡也都只是殺人犯，我們不會可憐你孫明娟的，也不會出去跟人家說今天抓了個殺人犯是個可憐人，我們只會說今天抓了個殺人犯而已。
講的再直白點，過段時間我們可能連你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畢竟我們一年要辦好多案子，不會刻意去記住一個殺人犯的名字。
我說這麼多就是想你明白一件事，你其實沒那麼重要，你要做的就是乖乖配合我們交代問題，聽明白了麼？”
“......”
“聽明白了......”一段沉默之後，孫明娟總算是想通了。
“既然聽明白了，那就說說你和楊永明是怎麼合謀殺死胡明哲的吧。”
“就和你猜的那樣，我和楊永明去年過完年就認識了。”孫明娟開始回憶，“楊永明雖然穿的還不錯，裝的也挺像，但我和他吃了頓飯以後就發現，他這人壓根不是什麼大老闆，充其量就是有點小錢而已，但是他特別小氣，壓根指望不上他能給我花什麼大錢。
但他這人雖然小氣，卻特別特別愛面子，特別是在人前，會為了面子咬牙給買我看上的衣服鞋子，所以我當時就打算單純當他是個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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