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瞬間從戰棋遊戲升級為鬥嘴比賽,吵吵嚷嚷,熱鬧非凡。
大家紛紛摘下頭套,臉紅脖子粗地爭論著,臉上卻都帶著止不住的笑意,空氣中充滿了青春洋溢的歡樂和一點點“不服氣”的較勁。就連陽光灑在吵吵鬧鬧的草坪上,都顯得鍍上了一層溫暖而青春的金色。一些圍觀的同學也被這場面逗樂,不時發出鬨笑聲,還有人拿出記錄裝置偷偷拍下這有趣的場景。
就在這歡樂的喧鬧達到頂峰時,場邊傳來一陣清脆悅耳,如同銀鈴般的“嘻嘻”嬌笑聲。那笑聲如同清泉滴落玉石,清脆動人,讓在場不少人都不自覺地安靜下來。緊接著,是一個溫和中帶著些許無奈和威嚴的男聲響起:“好了好了,到此為止吧。年輕人活力充沛是好事,但現在鬧得稍微有點過了,也是時候該散了。”
這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瞬間讓草坪上的爭吵聲平息下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達德斯副院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草坪邊緣,他穿著學院導師的深藍色常服制服,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但眼神中帶著一絲“你們玩得有點瘋”的瞭然。而他身邊,除了慣常的隨行人員,還站著兩位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
一位是身材挺拔、氣質剛毅的堂正青都尉。他那身筆挺的制服和軍人特有的站姿,在學院環境中格外醒目,肩章上的徽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的站姿筆挺如松,雙手自然地背在身後,目光如炬地掃視著現場,嘴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而另一位,則是一位亭亭玉立的黑髮少女。她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肌膚勝雪,眉眼如畫,一雙清澈的眼眸帶著好奇的笑意,正在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群吵吵嚷嚷、頭套歪斜、身上沾著草屑的男生們。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學院裙裝,領口繫著精緻的絲帶,裙襬隨風輕輕擺動。太陽的柔光落在她身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光暈,美得令人屏息。她的站姿優雅自然,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顯得既端莊又不會過於拘謹。
“副院長好!” 學生們立刻反應過來,紛紛收起嬉鬧的姿態,恭敬地行禮問好,然後識趣地收拾起地上的頭套和雜物,隨後三三兩兩地快速散去。
剛才還喧囂無比的草坪,很快安靜下來,只留下一些凌亂的腳印和幾片被踩扁的草葉證明著先前的熱鬧。
蘭德斯和拉格夫也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上前行禮:“副院長,您怎麼來了?”蘭德斯的聲音還帶著剛才激烈運動後的輕微喘息,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自然。
達德斯副院長微笑著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蘭德斯手腕的小轟上略作停留,然後才看向身邊的堂正青:“有位老朋友來學院參觀,順便想見見你們這兩位‘小英雄’。”他的語氣溫和,但眼神中帶著幾分深刻。
蘭德斯和拉格夫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堂正青。蘭德斯剛準備再次向堂正青行禮,就被堂正青哈哈大笑著,伸出兩條有力的臂膀,一手一個,親熱地攬住了蘭德斯和拉格夫的肩膀!
“行了行了!都是老戰友了,互相之間還行什麼禮?那是不是顯得有點太生分了?”堂正青用力拍了拍兩人的後背,力道大得讓兩人都晃了晃,“這才多久沒見,怎麼還拘束起來了?”他的聲音洪亮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豪爽,眼神中滿是見到老朋友的欣喜。
蘭德斯被堂正青的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靦腆地笑了笑:“堂大人……”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堂正青身邊那位黑髮少女吸引了過去。少女的美貌和那份沉靜的氣質,與剛才草坪上的喧鬧形成了鮮明對比,讓蘭德斯一時有些看呆了。少女白皙的皮膚彷彿泛著微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小片陰影,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當她的目光與蘭德斯相遇時,她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禮貌而含蓄的微笑。
一旁的拉格夫更是誇張!他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少女,彷彿魂都被勾走了,嘴角似乎有可疑的液體即將溢位,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他的雙手無意識地搓著衣角,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動彈不得。
“咳咳!” 達德斯副院長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帶著明顯的提醒意味。
蘭德斯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頰微微發燙,趕緊移開目光,有些結巴地問道:“堂……堂大人,這位是……?”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音調,透露出內心的緊張。
堂正青看著兩個小夥子的反應,眼中略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朗聲介紹道:“哦,對了,忘了介紹。這位是我的侄女,堂雨晴。剛從薩瑟蘭城過來,準備參加接下來要舉行的三省學院交流會。雨晴,這兩位就是我給你講過的蘭德斯和拉格夫。”他的手臂仍然搭在兩人的肩膀上,語氣輕鬆自然。
“堂雨晴小姐,你好!”蘭德斯連忙打招呼,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些,“我是蘭德斯,這位是拉格夫……呃,交流會是指……”他的語言組織能力似乎暫時出了點問題,平時流暢的談吐此刻顯得有些笨拙。
“你……你好!堂雨晴小姐!”拉格夫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連忙挺直腰板,手忙腳亂地想擦擦嘴角,又覺得似乎有些不妥,只能傻笑著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堂大人,您可從來沒跟我們說過,您還有這麼一位……呃……漂亮的侄女啊!”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臉頰紅得發亮。
蘭德斯沒好氣地給了拉格夫一肘子,低聲道:“正經點,拉格!”他的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場合下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明顯酸溜溜意味和些許怨氣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是啊,如果他事先告訴我們一聲的話,我們一定會給您好好準備一個歡迎會的,堂雨晴小姐。”
眾人回頭,只見戴麗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草坪邊。她雙手抱胸,微微噘著嘴,眼神在堂雨晴身上細細掃過,然後又落在還有些發愣的蘭德斯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夠了嗎?
戴麗今天穿著一身利落合身的訓練服,冰藍色的馬尾辮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因為匆忙趕來而散落在額前,更添幾分俏皮。
“咦?戴麗?你也來了啊……可你什麼時候來的?”蘭德斯有些意外,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就在剛才,”戴麗走到蘭德斯身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大家都聽見,“就在某些人呆呆地看著人家堂小姐的時候。” 她特意加重了“呆呆地”三個字,眼神中的不滿顯而易見。
堂正青何等人物,立刻察覺到了空氣中那點微妙的醋意,哈哈一笑,巧妙地打了個圓場:“哈哈哈!歡迎會還是不必了,雨晴今天第一次來,我們今天就是先來認認門看看路,順便見一見我的這些‘老’戰友們。待會兒還得帶她去拜訪幾位教授和舊友,可以說行程挺緊的,就不在這邊多待了。”
他特意強調了“老”戰友,化解了蘭德斯和拉格夫面對他時的輩分隔閡感。然後他看向蘭德斯三人,尤其是達德斯副院長,話鋒一轉:“至於那個‘三省學院交流會’的事情嘛,”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們可以多問問達德斯副院長,我保證,我們一定會在交流會上再碰面的。到時候,再有機會好好‘交流’一番!” 他特意在“交流”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中帶著鼓勵和期待。
說完,堂正青對著達德斯副院長點了點頭,又對蘭德斯三人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便帶著始終帶著溫和淺笑、安靜觀察著一切的堂雨晴先行離開了。堂雨晴在轉身前,還禮貌地向蘭德斯三人微微頷首致意,那優雅柔美的姿態又讓拉格夫和蘭德斯看直了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蔭小道的盡頭,拉格夫還痴痴地望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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