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獸神轟》第269章 陰影漸現(上)(2)

作者:粉蒸肉豆腐·6個月前

儘管擂臺屏障最終還是頑強地抵擋住了這毀滅性的衝擊,但那恐怖的動能還是化作無形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前排觀眾感覺像是被人當胸猛擊了一拳,幾乎窒息!有些人甚至被震得從座位上跌落,嘴角滲出鮮血。更噁心的是,撞擊處飛濺出無數粘稠、惡臭的黑色液滴和腐爛的組織碎片,噼裡啪啦地打在看臺屏障內側,在透明的能量壁上留下一道道汙穢的拖痕,如同某種褻瀆的塗鴉。那黑色的液體順著屏障緩緩流下,在表面留下焦灼的腐蝕痕跡,引得看臺上爆發出海嘯般的驚恐尖叫!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席捲了整個賽場,有人尖叫著想要逃離,有人癱坐在座位上瑟瑟發抖,還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失聲痛哭。

這一刻,所有在場的有關人員都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若非阿利亞諾力排眾議、不惜代價進行的特急加固工程,此刻的看臺,恐怕早已淪為血腥與絕望的地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死神的呼吸,那冰冷刺骨的氣息幾乎要凍結每一個人的靈魂。

“緊急事態!最高警戒!醫療隊!安保隊!立刻介入!重複,立刻介入!”廣播中傳來近乎破音的嘶吼,徹底撕碎了賽場短暫的死寂。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恐慌,完全不像是平日裡訓練有素的播報員,更像是一個被嚇破了膽的普通人在絕望地呼救。

早已在通道口待命的隊伍如同緊繃的弓弦瞬間釋放,訓練有素地衝上擂臺。他們動作迅捷,分工明確:一隊手持閃爍著藍色電弧的特製合金能量網,從不同角度向伊格·默特罩去;另一隊舉起造型奇特的冷凍射線槍,刺骨的白色寒流噴湧而出,試圖凍結其行動;還有數名隊員手持類似手槍、但槍口閃爍著琥珀色光芒的“小靜滯槍”,瞄準射擊,試圖在屍變體周圍製造延緩行動的力場。這些安保隊員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精英,每個人都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但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緊張。

然而,這具異變的屍身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恐怖抗性!

那足以困住巨象的能量網,剛剛觸及它青黑色的皮膚,便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直接撕扯、拉開,能量網線上浮現的符文急速閃爍僅僅數秒後便黯然熄滅,如同脆弱的蛛網般被輕易扯破。那撕裂的聲音清脆刺耳,破碎的能量絲在空氣中化作無數細小的藍色電弧,無力地消散。

冷凍射線命中之處,冰層迅速蔓延,但下一秒,冰層下的血肉便瘋狂蠕動,無數黑紅色的肉芽破冰而出,反而像是品嚐美味般將寒氣與冰晶一併吞噬吸收,被凍住的部位以更快的速度潰爛,然後增生。那些肉芽如同飢餓的寄生蟲,瘋狂地扭動、分裂、擴散,短短幾秒鐘就將冰層完全覆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還在不斷生長的、冒著熱氣的腐肉。

靜滯力場的光芒籠罩住它之時,倒確實讓其動作出現了片刻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凝滯,但僅僅一瞬之後,它便自內部發出一聲狂躁的低吼,周身黑氣一漲,力場就如同被打破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只能讓它如同卡頓的影像般稍微遲緩,根本無法完全定格。那碎裂的過程美麗而詭異,琥珀色的光芒化作無數碎片在空中飛舞,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影,卻又轉瞬即逝。

只有一名手持高頻振盪能量光刃的安保高手,憑藉豐富的經驗和凌厲的身手,抓住了屍變體撕扯能量網時露出的微小破綻。他欺身近前,光刃劃出一道灼熱的白線,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能量撕裂聲和一股焦糊惡臭,狠狠斬下了伊格·默特一條已經扭曲變形、如同觸手般的手臂。

那名高手一個後翻拉開距離,手中的光刃還在嗡嗡作響,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反而更加凝重——因為那截斷臂掉落的位置,已經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只見那截斷臂“啪嗒”一聲掉落在擂臺上,卻看上去不像失去活性的樣子,反而像一條被斬斷的毒蛇,瘋狂地扭動、彈跳!它在地面上翻滾、撞擊,每一次接觸都會留下腐蝕性的痕跡。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一陣密集的“窸窸窣窣”聲中,斷臂的血肉猛地鼓脹、爆裂開來,化作數十隻拳頭大小、甲殼油亮、長著透明薄膜翅膀的屍蟞!

這些醜陋的生物發出尖銳刺耳的嗡鳴,如同被驚擾的蜂群,瞬間騰空而起,匯聚成一股令人作嘔的黑色旋風,目標明確地撲向最近、人口最密集的觀眾席!那些屍蟞的複眼在燈光下閃爍著病態的紅光,鋒利的口器不斷開合,散發出與主體同源的惡臭。

“保護觀眾!優先射殺這些蟲豸!絕不能放一隻過去!”安保隊長目眥欲裂,怒吼聲響徹全場。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嘶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剎那間,擂臺周邊亮起無數道能量光束,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空中!手持弩箭和槍械的隊員精準點射,擅長遠端能力的安保則揮出凝聚的空氣彈!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織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網。空氣中充斥著能量武器發射的嗡鳴聲、弩箭破空的尖嘯聲、以及屍蟞被擊中時爆裂的悶響。屍蟞在空中不斷被擊中,爆裂成一團團惡臭的綠色膿液,如同下起了一場汙穢的雨。那些膿液濺落在擂臺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留下密密麻麻的焦痕。大部分屍蟞在靠近觀眾席前就被清除,但仍有一隻漏網之魚險些硬是擠過能量屏障,引起一片驚呼,最終在落到觀眾席之前被一名眼疾手快的隊員凌空劈碎。那隻屍蟞被劈成兩半的身體還在觀眾面前扭動了幾下,才徹底失去活性,讓周圍的觀眾發出一陣劫後餘生般的喘息。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空中肆虐的屍蟞吸引的瞬間,伊格·默特的主體發出一聲飽含怨毒與狂躁的嘶吼!那聲音中帶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智慧”——它不僅僅是在發洩,更像是在刻意製造混亂,為自己的下一步行動爭取時間。它用剩餘的那條手臂併攏成錐形,猛地砸向擂臺地面一處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的介面——那裡似乎是之前加固工程留下的一個微小薄弱點。那個位置極其隱蔽,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根本不可能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精準找到。這一細節讓所有事後分析的人都不寒而慄——這具屍變體,竟然還保留著某種形式的“記憶”或“本能洞察”?

“轟嚓!”一聲脆響,複合金屬地板被硬生生砸開一個窟窿!碎裂的金屬片四處飛濺,露出下面幽深的管道空間,一股混合著黴味、汙水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腐臭氣息從破口中湧出。伊格·默特的軀體隨之如同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又像是融化的瀝青,以一種完全違揹人體結構的、極度扭曲的姿態,迅速收縮、變形,順著那狹窄、昏暗地縫間的某個維修管道口,泥鰍般地滑了進去,只留下一道粘稠的黑褐色拖痕,瞬間消失在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那消失的過程之快、之詭異,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目標逃離!他鑽進了地下管道!封鎖所有相關通道!快!”命令急促下達,但顯然為時已晚。隊員們只能迅速衝到破口處,眼睜睜看著黑暗吞噬了那詭異的背影,隨即用行動式能量焊槍強行封閉了這個管道口。橘紅色的焊焰在管道口跳躍,金屬被高溫熔化、融合,最終形成一道看似堅固的封口,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根本擋不住那個東西——如果它想回來的話。

賽場內,一片狼藉。擂臺中央殘留著粘液、膿血和破碎的組織,空氣中瀰漫著難以消散的惡臭與能量過載的焦糊味。地面上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腐蝕的坑洞、以及被能量武器擊碎後殘留的屍蟞殘骸。觀眾席上,恐慌如同瘟疫般發酵、蔓延,驚魂未定的人們議論紛紛,不少人依舊面色慘白,乾嘔聲、哭泣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有人癱坐在座位上無法起身,有人互相攙扶著試圖離開,還有人瘋狂地撥打通訊器,用顫抖的聲音向家人報平安。

工作人員面色凝重地開始清理現場,但那份深植於心的恐懼,卻絕非輕易能夠掃除。那截被斬下、即便已被裝入特製容器中仍偶爾微微抽搐的殘餘斷臂組織,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場噩夢,遠未結束。每一個看到那容器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那東西還在“活著”,還在等待著什麼。

解說席上,蘭德斯、考斯特和卡西烏斯面色凝重如鐵,目光死死鎖定著擂臺上那片狼藉與仍未散去的惡臭。剛剛急匆匆趕到的戴麗和拉格夫也擠了過來,臉上帶著未消的震驚與急切。拉格夫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臉色鐵青,顯然正處於爆發的邊緣。戴麗雖然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但她的手指在不自覺地顫抖,呼吸也比平時急促許多。

“這……這已經不是競技比賽……”考斯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手中的絲綢手帕早已被冷汗浸溼,徒勞地擦拭著不斷滲出額角的汗珠。他的妝面被汗水弄得有些花,露出底下蒼白的、毫無血色的皮膚,“這根本就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所有人的生化襲擊!我們都在這裡,都成了活靶子!那些人——那些策劃這一切的人,到底想幹什麼?!”

卡西烏斯猛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那雙銳利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寒光四射。他的手掌用力抵著桌面,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聲音低沉卻像刀鋒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耳膜:“‘屍變體炸彈’……這個說法都算客氣了。我看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生物資料收集器’!剛才那波屍蟞,攻擊路徑精準得可怕,目標明確就是觀眾密集區!你們注意到沒有?它們不是隨意亂飛,而是在有意識地試探屏障的彈性係數、能量輸出的峰值區間,甚至還在計算我們火力覆蓋的死角!這分明是在極限施壓,測試我們的應急反應速度、火力配置密度,還有這新升級的屏障在面對群體、小型、高速生物衝擊時的真實承載力!每一步都是計算好的,每一個環節都在收集資料!”

趕來的戴麗臉色蒼白,但語氣依舊保持著令人心安的冷靜,只是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顯示出她內心的波瀾。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伊格·默特的行為邏輯具有典型的程式化特徵。我仔細回放了他屍變後的每一個動作——從吞噬生物質到衝擊屏障,再到釋放子體制造混亂,最後精準找到薄弱點逃離。這絕對不是隨機行為,而是一套完整且經過精密設計的‘應激反應程式’。初步推斷,觸發條件可能是受到超越其‘常態’承受極限的物理或能量傷害。屍變後,第一階段:吞噬可用生物質進行快速修復與能量補充;第二階段:衝擊最強防禦點,測試整體結構強度上限;第三階段:釋放可增殖、可擴散的子體單位,製造混亂,評估社會恐慌心理閾值及安保清剿效率……如果這個模式成立,那麼科爾·庫珀、格尼·拉賈等其他‘異常者’,極大機率也被設定了不同情境下的‘開關’,只是觸發條件和表現形式可能各異。我們必須立刻採取行動,不能再等下去了!”

蘭德斯聞言,毫不猶豫地激活了隨身攜帶的加密通訊器,手指因急切而有些發顫,直接試圖聯絡組委會最高負責人。他的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緊迫感:“帕凡院長!托比亞斯府主!聽到請回答!賽場發生重大惡性事件,伊格·默特選手確認失控並逃離,其表現遠超普通異常範疇,具有極高戰術乃至於準戰略級威脅性!我緊急建議,立刻、馬上對剩餘所有‘異常選手’實施預防性隔離與全面檢查!不能再等了,風險等級無法估量!如果讓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再在賽場上觸發‘開關’,後果將不堪設想!”

然而,通訊器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略顯油滑、帶著遲疑腔調的陌生聲音,聽起來像是某個坐辦公室的常務官員。那聲音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斟酌,透著一股官僚體系特有的圓滑:“……這個……蘭德斯同學是吧?非常抱歉,帕凡院長和托比亞斯府主此刻正在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聯席會議,通訊暫時不方便轉接……你彙報的情況,我們這邊也初步瞭解了。但是啊,根據現行的《大賽安全管理條例》和‘必要性原則’,除了已經明確失控的伊格·默特選手,其他幾位被監控選手……嗯,科爾·庫珀、格尼·拉賈等人,是吧?截至目前的所有行為,都還在比賽規則允許的框架之內嘛。我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夠證明他們‘即將’或‘必然’會引發同等級別的危機。”

對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卻透著一股官僚特有的推諉氣息,彷彿在唸誦某種早已準備好的標準答覆:“你要理解,對選手進行強制管控,這需要調動龐大的安保力量、醫療資源,還要走複雜的審批流程,勢必會引起媒體和公眾的過度解讀,引發不必要的恐慌,對大賽聲譽造成不可挽回的打擊……我們現在的處境你也清楚,有些外界人士本來就對我們這次大賽頗有微詞,如果再鬧出什麼‘無端扣押選手’的醜聞,整個學院都要承受巨大的輿論壓力……我們認為,經過阿利亞諾先生主導的緊急加固後,賽場的防禦能力已經得到了質的提升,完全有能力應對各種‘可預見’的突發狀況。當前的策略,還是應該以‘觀察為主,謹慎引導’,等他們自己露出更多馬腳,我們等掌握了確鑿證據再行動,這樣才更穩妥,也更符合程序正義嘛……這可以叫做‘引蛇出洞’。”

“可是眼前的情況根本……”蘭德斯急切的辯解被對方毫不客氣地打斷。

“好了,蘭德斯同學,你的擔憂組委會這邊已經感受到了。請相信我們的專業判斷。你們的任務就是堅守崗位,密切觀察,做好記錄,‘見機行事’。記住,不要擅作主張,一切行動都要聽從統一指揮。我們會持續關注事態發展的。”對方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程式化的敷衍,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宣告這場對話的終結,隨即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只留下一串冰冷的、機械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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