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喝聲蘊含了他血魄拳法中某種特有的激盪自身氣血運轉的秘傳法門。使得他體內那股一直被被壓抑著的磅礴氣血,也隨著這聲驚天動地的暴喝,如同被徹底引爆的超級火山般被催發至了接近巔峰的狀態!
無比濃郁的、幾乎要化為了液態的深紅血色氣霧,從他周身那被撐得鼓鼓囊囊的每一個毛孔之中,瘋狂地蒸騰而出,在他那具肌肉虯結的魁梧軀體之外,繚繞不散、翻湧不止,彷彿在他體外套上了一層不斷扭曲變形、邊緣不斷逸散出暗紅色微粒的、形如那些傳說中的念動力外放般的厚重氣罩。
那層血色氣罩散發出的氣息是如此灼熱,如此暴烈,帶著一股如同在戰場中央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搏殺後才能沾染上的、濃烈的鐵鏽般血腥味,形成了一股壓迫性到了極致的氣息,在擂臺上一瞬間便瀰漫開來。那些坐在最靠近擂臺的前幾排觀眾,即使隔著那道被反覆強化過的防護結界,也在這股氣息撲面而來的瞬間,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心悸和胸口發悶,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用力地擠壓著他們的胸腔。
怒格斯那龐大的身軀,在血色氣罩完全成型的一剎那,便如同被那根被拉到了極限後驟然鬆開的攻城弩炮絃索狠狠彈射出去一般,悍然暴起!
天蛇咬!
他那原本就相當魁梧的身影,在這一刻卻爆發出了與他那體型完全不相稱的、令人驚駭的恐怖速度!起跳軌跡甚至都不是通常符合人體運動規律的那種直線或拋物線,而是如同一頭在茂密叢林中潛行匿跡、在發動致命攻擊前那一瞬間的、狡猾而致命的巨蟒般,在半空中劃過了一道詭異莫測、飄忽不定的多段弧形,讓人根本無從預判他最終的落點和攻擊將從哪個角度降臨。
就在觀眾們的視覺捕捉能力還停留在他那詭異的起跳軌跡上時,他那隻早已蓄勢待發的右臂,已經如同一條從幽暗洞穴最深處彈射而出的毒蛇般探了出來。五指併攏成手刀之勢,而在那手刀的外緣,纏繞著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氣勁,在他的手刀表面靈動地蠕動、翻騰、發出低沉的嘶嘶聲,彷彿真的化作了一條擇人而噬的、張開了血盆大口的血色巨蟒!
然而,堂雨晴的反應,同樣快得令人窒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足以讓絕大多數自詡為高手的參賽者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便已被一擊斃命的猛惡襲擊,她那雙眼眸中,不見一絲一毫的慌亂,甚至連一絲最微弱的漣漪都沒有泛起。她的左臂便已經如同未卜先知般,以一種優雅得如同在琴鍵上滑過手指般的從容姿態,輕描淡寫地抬起,精準地格擋在了那道血色手刀之上!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如同兩塊被包裹在厚實棉布中的鐵塊狠狠撞擊在一起的、暗啞而壓抑的氣勁交擊聲,在擂臺上沉悶地炸響。
那道看似勢不可擋的、足以將一整塊實心鋼鐵都劈為兩半的血色手刀,竟在接觸到她那隻纖細得彷彿一觸即碎的白皙小臂的瞬間,被穩穩地、毫不費力地,架開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刁鑽,所有的毒辣,都彷彿泥牛入海,被她那隻纖細的手臂,無聲無息地消弭於無形。
然而,怒格斯的攻勢,從來就不是一擊即止的單發冷箭。它是狂風,是暴雨,是那永不停歇、一浪高過一浪、誓要將一切阻擋之物都徹底拍碎的怒海狂濤!
裡當炮!
幾乎就在右手血色手刀被格擋開的同一剎那,他那隻早已在暗中蓄勢待發的碩大左拳,已如同脫膛而出的重型炮彈,已經迫近了堂雨晴那張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般的面門!拳尚未至,那恐怖的拳壓已經讓堂雨晴額前那幾縷垂落的碎髮猛地向後貼緊,她面前的空氣都被這股蠻力壓縮成了一面肉眼可見的、微微凹陷的透明弧形氣壁!
堂雨晴的右臂再次在間不容髮之際抬起,堪堪擋住了這記沉重的、足以將一整塊花崗岩砸成齏粉的錘拳。她的格擋動作依舊是那般精準,那般優雅。但這一次,就在那記錘拳被她格擋開、拳力尚未完全消散的電光石火之間,一股極其詭異的變化,毫無徵兆地從怒格斯那被格擋開的拳路上悍然爆發!
朧牙!
他的拳鋒未及完全收力就猛地向後一縮。但這絕非被動的回彈,而是某種更加主動、更加狡猾、更加令人防不勝防的蓄力!就在拳鋒回縮所暴露出的那一絲微不足道的空隙中,他那一直隱藏在碩大拳頭底部的肘尖,卻如同毒龍出洞般驟然向前翻出!
堂雨晴的判斷,在這次,終於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偏差。她的右臂雖然在最後關頭做出了補救性的微調,但終究還是慢了那麼零點幾秒,沒能完全封住這記如同毒蛇般詭異的刁鑽變招。怒格斯那沉重的、裹挾著凝練得如同實質般的血色氣勁的鋼鐵肘尖,如同突破了層層防線後終於覓得了一絲縫隙的攻城錐,重重地、結結實實地,頂在了堂雨晴那因防禦動作而暴露出來的左肩肩窩之上!
“唔!”
一聲極其壓抑的、彷彿從緊咬的牙關縫隙中不小心洩露出來的悶哼,從堂雨晴那精緻的喉間溢位。她的身形也在那股蠻橫衝擊力的裹挾下,不受控制地向著右側一個趔趄。她腳下那原本穩如磐石的、彷彿與整座擂臺融為一體的步伐,在這一瞬間終於出現了紊亂。
怒格斯那雙一直如同鷹隼般死死鎖定著堂雨晴每一個最細微動作和重心變化的銳利眼眸中,在這一剎那,驟然爆射出兩道彷彿燃燒著熊熊血焰的熾熱精光!那是發現了獵物的猛獸,在漫長而耐心的潛伏和追逐之後,終於等到了那致命破綻時才會爆發出的、毫無掩飾的狂喜與決絕!
在這一刻,怒格斯周身那原本便已經濃郁得如同實質鎧甲般的血色氣勁,如同被潑上了整桶高烈度助燃劑的熊熊烈火,以前所未有的恐怖規模,轟然勃發,沖天而起!
龐大到彷彿要將整座擂臺都染成血色的深紅氣勁,直衝上數丈高的半空,在那裡瘋狂地匯聚、扭曲、如同擁有自己獨立的、飢餓的生命般嘶吼著、塑形著,最終,竟在那擂臺上方的虛空之中,隱隱凝聚成了一頭龐大無比的、彷彿從遠古圖騰壁畫中直接走出的、深紅血色的四目四牙長鼻巨象的恐怖虛影!
寶象曼荼羅!
那巨象虛影,每一根粗糙的皮膚褶皺、每一顆鋒利的獠牙、每一道從它那四隻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眼眸中射出的兇光,都凝若實質,散發著龐大無比、沉重得如同整整一座被搬上了擂臺的太古山嶽般的恐怖氣場。
虛影籠罩之下,整座擂臺範圍內的光線都為之一暗,彷彿所有光源都被那虛影所散發出的沉重威壓死死地壓了回去。空氣變得粘稠無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吸食粘稠的血漿。那些被之前的戰鬥震起、尚在空氣中飄浮的碎石和塵埃,在這一瞬間,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齊齊地凝滯在了半空中;而最為關鍵的——那道正在竭力調整重心的白衣身影,她的動作,在這頭血色巨象虛影的籠罩之下,竟如同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泥沼,變得極其緩慢、極其沉重,竟是被那股來自“寶象曼荼羅”領域的、如同實質般沉重的壓制力,徹底地凝滯、壓制在了原地!
“奧義·鬼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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