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了,”葛大壯嘆氣,“上次那場炮擊,全都炸沒了。”
林森看張勝寒眼神一動,立刻補充道:“咱們可不能搶老百姓的糧食,這是紀律。”
張勝寒聳聳肩,不再說話。
鐵路提議:“從團部臨時駐地調些物資過來?”
王國安搖頭:“不現實。路況太差,路上還不安全,往返時間也來不及。”
“那怎麼辦?”林森皺眉,“三百多號人,還有這麼多傷員,總不能喝西北風啊。”
兩位營長不約而同地看向正在啃牛肉乾的張勝寒。
張勝寒若無其事地繼續啃著。
林森忍不住問:“小寒,你有什麼主意嗎?”
張勝寒嚥下嘴裡的牛肉乾,輕描淡寫地說:“晚上大概就有人來送吃的了。”
葛大壯一愣:“誰啊?這麼好心?”
張勝寒但笑不語。鐵路和王國安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按照張勝寒的一貫作風,肯定是預料到會有白眼狼偽裝的村民趁夜來襲。這不,送“補給”的馬上就要上門了。
林森看著三人神秘兮兮的表情,突然也明白過來,笑著拍板:“那咱們就等著‘收快遞’!通訊員,先跟團部彙報,就說我們找到了新的據點,順便...問問能不能多批點壓縮餅乾!”
倉庫裡頓時響起一片笑聲,連張勝寒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幾分。
鐵腥味的空氣裹挾著化肥粉塵,在破舊的造粒車間裡打著旋。
車間臨時佈置成庫房,張勝寒清點著帶來的,所剩無幾的彈藥箱,眉頭微蹙:子彈和手榴彈都不多了。
小寒姐!唐豆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那裡原料多得很,就是種類太雜,我分不清哪些是你要的。
張勝寒二話不說,一個利落的翻身踏上車間鐵梯,三兩下就躍上了三米高的料臺。她隨手抓起一袋白色晶體晃了晃,粉塵在陽光下簌簌飄落。
全體都有!集合!她清脆的嗓音在車間裡迴盪,今天教你們用這些做點好東西,保管比你們揣著的手榴彈還帶勁!
正在整理裝備的鐵路和李軍立即帶著全班戰士圍攏過來。張勝寒像變戲法似的從料臺上抓起三樣原料:
瞧好了!她拍了拍裝滿白色顆粒的麻袋,第一樣,硝酸銨化肥。記住了,含氮量必須32%以上,庫房裡那些堆成山的都是。這可是炸藥的骨頭架子,爆炸時全靠它供氧。
她轉身拎起一個油桶:第二樣,柴油。機修間那些黑乎乎的廢機油也行,兌上一半汽油照樣好使。這是血肉身,給爆炸添勁兒。
最後她抓起牆角的木粉袋:第三樣,木粉。打磨機底下那些細木屑最合適,能讓火燒得更穩。要是能找到硫磺...她朝車間角落努努嘴,砸碎了摻進去,威力還能往上躥一截。
張勝寒說著用力拍了拍硝酸銨袋子:都給我記牢了,這玩意兒沾了潮氣就廢!用之前先摸摸,要是發軟就別要,非得幹得嘎嘣脆才行。
鐵路看著戰士們小心翼翼搬運原料的樣子,忍不住問:這些要摻多少?
王國安在一旁插科打諢:你就直說哪幾樣攪和在一起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