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咱們團,隔壁團的,想跟張排長搭話的人多了去了,也就路哥近水樓臺,還不知道抓緊。”
仨人聊得正嗨,腦袋湊得越來越近,半點沒察覺身後的動靜。
張勝寒本就練了數百年的輕身功夫,腳步輕得像落雪,鐵路跟著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倆人就站在他們身後不到兩步的地方,把這些八卦聽得一字不落。
張勝寒側過頭,淡淡瞥了鐵路一眼,眉梢挑了挑,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處理,我去休息。沒等鐵路反應,她便轉身往廠房裡走,衣角掃過枯草,連半點聲響都沒出。
這邊鍾躍民還在拍著大腿放狠話:
“我跟你們說,再這麼下去,等回了國,張排長說不定就被哪個軍區的尖子拐走了,到時候路哥哭都沒地方哭去!”
王國安剛要接話,後脖頸子突然一涼,跟被灌了一股冷風似的,渾身瞬間僵住。
旁邊的張海洋也猛地停了嘴,胳膊肘狠狠懟了懟倆人,三個擠在一起的腦袋齊刷刷定住,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像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似的。
下一秒,鐵路慢悠悠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笑意:“接著說啊,我聽著呢。怎麼不繼續給我出主意了?”
仨人瞬間石化,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一點一點慢慢轉過身,就看見鐵路抱著胳膊站在那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眼底明晃晃寫著 “你們仨完蛋了”。
“哎,路哥!” 鍾躍民第一個反應過來,立馬賠著笑撓頭,身子往後縮了縮,
“你啥時候過來的?我們…… 我們就是隨便聊聊,隨便聊聊,哈哈,沒別的意思!”
“對啊連長!” 王國安也跟著打哈哈,一臉討好,“我們就是關心你,真的!看你天天愁眉苦臉的,替你著急!”
張海洋最實誠,也跟著點頭:“我們就是覺得,你該抓緊點。”
鐵路翻了個白眼,抬腳就往鍾躍民屁股上輕輕踹了一下,笑罵道:
“替我著急?我看你們仨是閒得皮癢!天天訓練任務完成了?不琢磨怎麼上戰場殺敵,跑這兒扒牆根偷聽八卦?
行啊,既然精力這麼旺盛,明天開始,你們仨的訓練量翻倍,圍著訓練場先跑二十圈,再加兩個小時格鬥對抗,我親自陪你們練。”
這話一齣,仨人瞬間哀嚎出聲。
“別啊路哥!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鍾躍民臉都垮了,抱著胳膊討饒,“二十圈!跑下來腿都廢了!”
“連長!我可是你的副連長!你不能這麼對我!” 王國安也跟著哀嚎,“我晚上還要查崗,哪有精力跑二十圈!”
張海洋最無奈,嘆了口氣:“路哥,我們就是隨口一說,不至於翻倍吧?”
“不至於?” 鐵路挑眉,抱著胳膊往前湊了一步,
“剛才不是說我軟腳蝦嗎?行,明天格鬥場,我讓你們仨挨個上,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軟腳蝦。”
仨人瞬間閉了嘴,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 “完了” 兩個字 —— 誰不知道鐵路的格鬥本事,跟他對打,那不是純純找虐嗎?
風又卷著沙土吹過來,廠房門口的木板門吱呀響了一聲,隱約能看見張勝寒靠在門框上,看著這邊鬧鬨鬨的場景,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