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沒有半分猶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收著卻不容張勝寒掙脫。
“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翻湧著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張勝寒被他攥著手腕,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茫然,反倒反問了一句,語氣無辜:“你怎麼了?”
“你受傷了。” 鐵路語氣篤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不是疑問,是陳述。
“沒有。” 張勝寒下意識搖頭,神色坦蕩。
鐵路沒再說話,只是鬆開她的手腕,指腹抬起,輕輕擦過她的嘴角。
那點乾涸的血跡沾在他的指尖,紅得刺眼。
他收回手,攤開在她面前,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不解釋一下嗎?”
這一下,張勝寒終於有了幾分心虛。
她垂了垂眼,長睫輕輕顫了顫,此刻竟卡了殼,語氣也軟了幾分,支支吾吾:“那個…… 沒什麼。”
鐵路眉頭擰得更緊,追問的語氣帶著不容迴避的強勢:“傷在哪裡了?”
張勝寒抬眼,撞進他焦灼的眼底,心底卻莫名泛起一絲隱秘的愉悅。
她暗中運轉血脈,麒麟血在體內奔騰流轉,經過方才的天道雷劈,反倒被再度提純,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通體舒暢。
她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掙了掙手腕,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安撫:“已經沒事了,真的。”
鐵路的眉頭擰得更緊,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溢位來。
他鬆開她的手,將手裡的筆記本遞到她手裡,語氣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小寒,我不管你有什麼本事,有什麼秘密。但你記住,你的事,不要瞞著我。我不希望關於你的任何訊息,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那樣我會很不舒服,也會很傷心。”
張勝寒看著他,清冷的眉眼徹底柔和下來。
她指尖微微蜷起,輕輕勾住了他的掌心,眸子裡盛著淺淡的暖意。
她很少遷就誰,更很少許諾。
可這一次,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格外認真:“我答應你。”
鐵路心頭一鬆,攥緊了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再也沒追問。
他知道,她答應了,就絕不會食言。
張勝寒輕輕拍了拍鐵路的手背,沒再多言,轉身便掀簾走進了浴室。
鐵路幾乎是本能地跟上,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鋼筆,寸步不離。
木桶裡的幾位教授泡得通體舒暢,面色紅潤,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精氣神足足好了一倍。
見張勝寒進來,幾人連忙坐直身子,乖乖伸出手腕。
張勝寒指尖搭上脈搏,神色清冷專注,三息一換,診完一人,便淡淡報出調整後的藥量與泡澡時長,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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