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寒講完了基礎的五行方位,抬眼看向鐵路,正好撞進他滿是溫柔和認真的目光裡。
她微微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圖紙:
“今天就先講這些,基礎的東西記牢了,後面再講陣法的變局,還有機關術,用在穿插作戰裡,很有用。”
鐵路放下筆,伸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圖紙上的手,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聲音低啞,滿是動容:
“好,你慢慢講,我慢慢學。小寒,謝謝你。”
他知道,她教給他的,從來不止是五行八卦、陣法機關。
她教的,是在這片槍林彈雨的山林裡,能讓他活著、能讓他手底下的兵活著的,最硬的底氣。
張勝寒看著他,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沒說話,只是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凌晨三點多的邊境營區,早已沉入了深寂的夜色裡。
山風捲著林間的寒氣刮過營房,只有崗亭的手電光偶爾劃破黑暗,
哨兵換崗的腳步輕得像落雪,連遠處的零星炮聲都歇了,整個營地靜得只剩下穿林的風聲。
就在這份寂靜裡,營區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又踉蹌的腳步聲。
曾團長一手舉著手電,一手小心翼翼地扶著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身後還跟著三四個人,
個個都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眼裡卻亮得嚇人,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連腳下坑窪不平的泥路都顧不上了。
為首的正是從後方軍工研究所連夜趕過來的王所長,他身邊跟著的顧教授、付教授、朱教授,
全是國內軍工、重工領域泰斗級的人物,平日裡在研究所裡連走路都要有人扶著,此刻卻踩著滿腳的泥,走得比年輕警衛員還快。
“您幾位慢著點,慢著點!這山路剛下過雨,滑得很!” 曾團長扶著差點崴腳的付教授,急得一頭汗,苦口婆心地勸,
“王所長,幾位教授,你們真沒必要連夜往這前線趕,山路顛簸不說,
營區條件也差。你們安安穩穩待在後方研究所,我讓小寒帶著資料過去找你們就行,何苦遭這個罪!”
“好了小曾,你趕緊帶路吧,你話怎麼這麼多。” 顧教授一把揮開他扶著的手,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營房區,語氣急得不行,
“我們多等一分鐘都坐不住,還等她過去?
你知道她拿出來的東西,對咱們國家有多重要嗎?
別說這點山路,就是爬,我們也得爬過來!”
付教授也跟著點頭,嫌棄地瞥了曾團長一眼:
“趕緊走。一個大團長,磨磨唧唧的,比我們這些老頭子還拖沓。”
話音還沒落,走在最前面的朱教授已經拄著柺棍,踩著泥坑往前衝了,恨不得立刻就飛到廠房那邊去,嘴裡還唸叨著:
“閉環冶煉工藝、數控機床全套圖紙,我的天,要是真能落地,咱們能少走二十年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