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拿啊?” 張海洋愣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留點吧,萬一張排長明天要用呢?”
“留什麼留!” 鍾躍民白了他一眼,動作麻利地把竹筒往自己的挎包裡塞,
“等明天鐵路哥發現了,肯定全給沒收了。趁現在拿走,明天炮彈打出去,誰知道是怎麼回事?非得給那幫兔崽子點顏色看看,讓他們再敢半夜摸過來偷襲。”
張海洋猶豫了兩秒,看著他塞了滿滿一挎包,也跟著伸手幫忙,把剩下的幾個竹筒全抱了起來:
“行吧,就這一次。要是被發現了,你可別把我供出去。”
“放心!我鍾躍民是那種人嗎!” 鍾躍民拍著胸脯保證,聲音稍微大了點,嚇得倆人同時僵住,齊刷刷看向床上的張勝寒。
見她依舊躺著沒動,呼吸還是那麼平穩,
鍾躍民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小聲嘀咕:
“嚇死我了。你說張排長怎麼不乾脆配點毒藥啊?直接都毒死得了,省得這幫人跟跳蚤似的,打跑了又來,煩都煩死了。”
張海洋沒說話,只是把懷裡的竹筒抱得更緊了,動作越發麻利。
倆人三下五除二把櫃子裡的竹筒搬了個精光,連個空瓶子都沒留下。
“走了走了。” 鍾躍民拉了拉張海洋的胳膊,倆人又貓著腰,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帳篷,臨走還不忘輕輕把門簾拉好,生怕漏進去一點風。
直到倆人的腳步聲走遠了,張勝寒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空了的櫃子前,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隨即彎腰,伸手從床底下拖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木箱子,開啟蓋子,裡面碼著更多的竹筒,
比剛才被拿走的還多,塞子的顏色也更豐富 —— 除了之前的紅、綠、黃,還有黑、紫、藍幾種。
她把箱子裡的竹筒一個一個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進櫃子裡,甚至還多放了兩排。
黑色塞子的是強效瀉藥,紫色的是讓人渾身起紅疹的,藍色的是能讓人暫時失明的,全是她之前閒著沒事配的,鐵路不讓用,她就收在了床底下。
擺完之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把空箱子塞回床底,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櫃子,
確認跟之前沒什麼兩樣,才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反正對付越境的敵人,沒必要講什麼規矩。
鐵路心軟不讓用,那她就假裝沒看見有人偷。
至於那些藥粉用出去之後會有什麼效果,她一點都不關心 —— 只要能讓這幫人再也不敢來邊境晃悠,能讓她少點麻煩,怎麼都行。
而另一邊,鍾躍民和張海洋抱著滿滿兩挎包竹筒,摸黑跑回了彈藥作坊。
“你看,我說沒事吧!” 鍾躍民把挎包往桌上一倒,竹筒滾了一地,“張排長睡得跟死豬似的,根本沒發現。”
張海洋看著滿地的竹筒,還是有點不放心:“真沒事?萬一明天她發現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