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寒抬眼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道:“寧偉一把,張海洋一把。”
“哎?那我呢?” 鍾躍民急了,湊到她身邊,“小寒姐!我呢我呢?怎麼沒我的份啊?”
“你槍法差。” 張勝寒言簡意賅,拿起銼刀繼續打磨槍身的細節,“給你浪費材料。”
“我槍法哪裡差了!” 鍾躍民哀嚎一聲,“我上次打靶還拿了第二名呢!就比寧偉少一環!”
“那是寧偉讓你的。” 張勝寒頭都沒抬,補了一句。
寧偉立刻點頭,一本正經:“對,我讓你的。”
鍾躍民氣得跳腳,卻又不敢跟張勝寒頂嘴,只能蹲在地上畫圈圈,嘴裡小聲嘀咕:
“偏心眼…… 就給鐵路哥做最好的,給寧偉和張海洋做次好的,就不給我……”
唐豆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拍著他的肩膀安慰:“沒事躍民哥,你用普通步槍也挺厲害的。”
正鬧著,鐵路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兜剛買的水果,看見一屋子人吵吵鬧鬧的,笑著問:
“怎麼了這是?吵什麼呢?”
鍾躍民立刻站起來,指著張勝寒手裡的狙擊槍告狀:
“鐵路哥!你管管小寒姐!她偏心眼!給你做四千米的狙擊槍,給寧偉和張海洋做一千八的,就不給我做!”
鐵路愣了一下,看向張勝寒手裡的槍,又看向她,眼底瞬間漫開溫柔的笑意。
他走過去,伸手拿起那把剛組裝好的狙擊槍,掂了掂分量,手感剛好,槍身的弧度貼合手掌,每一處細節都打磨得符合他的心意。
“給我的?” 他看著張勝寒,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張勝寒點了點頭,遞給他一個彈匣:“試試。後坐力我調小了,適合長時間瞄準。”
鐵路接過彈匣,裝上槍,對著窗外的樹瞄了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轉頭看向還在蹲在地上生悶氣的鐘躍民,笑著說:
“行了,彆氣了。等這批材料到了,讓小寒姐給你也做一把,最好的。”
“真的?” 鍾躍民瞬間蹦了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真的。” 鐵路點頭,看向張勝寒,眼裡滿是詢問。
張勝寒淡淡瞥了鍾躍民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鍾躍民立刻歡呼起來,拉著寧偉和張海洋,又開始吵著下次誰先試槍。
廠房裡的砂輪聲、吵鬧聲混在一起,熱鬧得不行。
鐵路站在張勝寒身邊,手裡握著她親手做的狙擊槍,低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眼底的溫柔都快溢位來了。
車間裡的砂輪剛停轉,張勝寒正用絨布擦著剛車好的槍機,指尖沾著淡淡的機油味,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夾雜著曾團長的大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
她皺了皺眉,把槍機放在工作臺上,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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