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寒走在前面,聽著倆人的抱怨,嘴角微微勾了勾。
反正換個地方也能給陳翠花講課,至於那兩個人?呵!
後半夜的綠皮火車靜得只剩下車輪碾過鐵軌的 “哐當” 聲,連走廊的燈都熄了大半。
張勝寒本來睡得淺,鼻尖忽然飄進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她睫毛顫了顫,悄無聲息地坐起來,推開了臥鋪門。
走廊盡頭的陰影裡,劉虎背靠著牆,一把黑洞洞的槍口正抵著他的脖子,他左胳膊的袖子已經被血浸透了,臉色慘白,卻咬著牙沒出聲。
看見走出來的張勝寒,他眼睛猛地睜大,用氣聲急喊:“你趕緊走!別過來!”
張勝寒沒動,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旁邊的窗戶 “嘩啦” 一聲被推開,一個蒙著臉的男人翻了進來,手裡攥著匕首,悄無聲息地朝著張勝寒的後背摸去。
劉虎急得眼睛都紅了,剛要喊,就看見張勝寒頭都沒回,反手從腰後掏出手槍,“砰砰” 兩聲悶響。
抵著劉虎脖子的男人眉心多了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後摸過來的那個也應聲倒地,匕首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劉虎僵在原地,手裡還保持著反抗的姿勢,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又看看一臉淡定收槍的張勝寒,腦子一片空白。
“謝…… 謝謝。” 過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胳膊上的疼這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疼得他齜牙咧嘴。
張勝寒 “嗯” 了一聲,抬眼看向走廊另一頭:“他們呢?”
“調虎離山。” 劉虎喘著氣,“剛才有人在車頭鬧事,鍾班長帶著人過去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鍾躍民帶著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一個個滿頭大汗,手裡都拎著槍,臉上滿是焦急。
“排長!你沒事吧!” 鍾躍民一眼就看見站在拐角的張勝寒,連忙衝過來,上下打量她,“我們上當了!車頭那邊根本沒人,是調虎離山!我就知道不對勁,趕緊跑回來了!”
他說著,才看見地上的兩具屍體,還有靠在牆上流血的劉虎,愣了一下:“這…… 這是?”
“解決了。” 張勝寒淡淡道。
“都解決了?” 寧偉走過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屍體,又抬頭看了看張勝寒,一臉習以為常地點頭,“嗯,都是一槍斃命,小寒姐的槍法還是這麼準。”
鍾躍民:“……”
他喘著粗氣,扶著膝蓋,一臉生無可戀。
合著他們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跑了半條火車,累得跟狗似的,結果回來發現仗已經打完了,還是排長一個人解決的。
“我就知道。” 鍾躍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對著王滿囤擺了擺手,
“去,把屍體處理掉,別驚動其他乘客。跟列車長說一聲,就說抓到兩個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