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半分鐘,張勝寒收回手,拿起旁邊的鋼筆,扯過三張空白稿紙,筆尖沙沙作響,沒一會兒就寫好了三張藥方,字跡瀟灑肆意。
“小寒啊,這…… 這是不是就不用喝藥了?” 顧教授看著藥方就頭疼,苦著臉討價還價,“我們回去就休息,保證早睡,行不行?”
張勝寒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淡。
顧教授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卡殼,悻悻地閉了嘴,轉頭去看另外兩位。
付教授和朱教授立刻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誰都不敢幫腔。
“鍾躍民。” 張勝寒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哎!來了!” 鍾躍民拎著竹殼暖水壺正準備進來添水,聽見喊聲立刻大步走進來,
“排長,有什麼吩咐?”
張勝寒把三張藥方遞過去,指尖點了點紙面:“照方抓藥,一天三頓,備足一個星期的。煎好了趁熱送過來。”
鍾躍民接過藥方,這才仔細看了看三位教授的臉色 —— 眼底烏青一片,嘴唇也發乾,明顯是熬了不少通宵,跟之前在邊境時調理好的樣子差遠了。
他心裡憋笑,面上卻一本正經地應道:“是!我這就去同仁堂抓,保證盯著火候煎好。”
“你們三個,” 張勝寒轉頭看向三位教授,語氣平淡卻帶著命令的意味,“先去睡覺。”
“哎別啊小寒!” 顧教授急了,伸手就要去碰圖紙,“這好多問題都等著跟你探討呢,睡覺什麼時候不能睡,先把正事……”
話沒說完,就見張勝寒伸手按在了最上面那份工業體系總綱上,指尖微微用力,作勢就要把整摞資料收走。
“別別別!我們睡!我們這就去睡!” 付教授眼疾手快,立刻按住圖紙,生怕她真給收了撕了。
“對!睡覺!馬上就睡!” 朱教授也趕緊站起來,拽著顧教授的胳膊就往後院走,“走了老顧,先睡覺,睡醒了再談!”
顧教授還一步三回頭,眼巴巴看著桌上的圖紙,被倆人架著往後院廂房走,嘴裡還嘟囔著 “就睡兩個小時啊,兩個小時就起來”。
看著三個老頭跟被沒收了玩具的孩子似的,
鍾躍民差點沒繃住笑,等三人走沒影了,才壓低聲音跟張勝寒說:
“排長,你這招也太好使了。我瞅著三位教授這陣子是真拼,聽說連飯都顧不上吃。”
張勝寒收回手,指尖輕輕拂過圖紙上的線條,語氣沒什麼起伏:
“他們倒了,剩下的人更麻煩。”
她倒不是不近人情。
三位老教授一輩子撲在工業上,這份心氣她懂,也敬。
可真要是熬垮了身子,後面沒完沒了的研討會、答疑會,總不能讓她去應付那幫追著問基礎問題的學生 —— 與其到時候頭疼,不如先把這三個頂樑柱的身子骨穩住。
鍾躍民多機靈的人,一聽就明白了,笑著點頭:
“行,我知道了。藥我親自盯著,保證按時按點送過來。那您先歇著,我去抓藥了?”
張勝寒 “嗯” 了一聲,隨手拉過最上面的一份冶煉方案,低頭看了起來。
。心安外格人讓,裡在浸眼眉的冷清,上臉側在落欞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