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都得給我跪着叫爸爸》第55章 穿越90年代初(52)(1)

作者:草叢裡的螞蚱·10個月前

守靈那三天,靈堂裡外站著的全是黑。

喻辭讓人把倉庫裡壓箱底的東西翻了個遍。找出那批之前收的,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舊西裝。深藍的、灰黑的,袖口全都磨得起了毛邊,有的後領還塌著。

兄弟們一個個往身上套,瘦猴穿的那件袖子長過了手,只好捲了三層。褲子又短了點,露出了裡面洗得發白的秋褲邊。

花胳膊的西裝釦子掉了兩顆,用別針彆著,腳下卻蹬著雙回力球鞋,鞋邊還沾著點洗不掉的泥印子。

每個人都很認真,沒人笑話誰。

喻辭自己也套了件黑色中山裝,是李老頭年輕時的舊物。

她肩膀太窄,個頭也小,整個衣服穿她身上顯得垮大,可她站的筆挺,成了釘在靈堂最前面的樁子。

靈堂門口隨時都站著兩排人,黑西裝在白燈籠底下泛著沉光。

有弔唁的人剛走到門口,兩排人“唰”地鞠下躬,腰背彎得一樣低,頭埋得一樣深,連鞠躬的幅度都像是用尺子量似的,透著股說不出的威勢悲壯。

跟上次給喻辭鞠躬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上次給喻辭鞠躬時還有快有慢,這次卻整齊無比。

來弔唁的人,剛到門口就被這陣仗唬得一愣。

跨過門檻,裡面守著的兄弟就直起身,等人家上完香轉身,又是齊刷刷地彎腰鞠躬。

有個賣菜的老太太上完香,抹著眼淚往外走,瞅著這排年輕人,愣了愣,忽然也對著他們鞠了一躬。

瘦猴手忙腳亂地擺手,卻被喻辭用眼刀剜了回去。李老頭以前坐院裡閒聊的時候說過,“他人之敬,非為你我,乃循禮而來。受之,方為全禮,不可唐突”。

等出了門,好些老頭老太站在路邊嘀咕。

有個拄柺杖的老爺子敲著地面嘆氣:“看看人家老李,走得排場!這跟前站著的,比親兒子還上心。”

旁邊的老太太接話:“可不是嘛,穿得是舊了點,可這份心真啊!我要是走那天,能有這陣仗,閉眼都值了。”

守到後半夜,靈堂裡只剩燭火噼啪響。有個小弟熬不住,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西裝領口滑開,露出裡面洗得發舊的紅毛衣。喻辭走過去,屈起手指在他背上敲了敲。那小子猛地驚醒,手忙腳亂把領口拽好,腰桿“唰”地挺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

這些平時做啥都總嫌費勁兒的人,這會卻沒一個喊累的,穿著不合身的黑西裝,一步不挪地守著。

上香、添燭、給來的人引路,一招一式學著老規矩來。彷彿這樣做,就能離那個總坐在小馬紮上唸叨“人活一世,總得有回體面”的老人,再近那麼一點。

這三天裡,沒人哭天搶地。喻辭就一直坐在最前面,手裡捏著李老頭送她的那半截鉛筆頭。

小弟們輪流換班,有人蹲在角落給火堆添紙,有人守在門口不讓閒雜人靠近,連平時最跳脫的瘦猴,都安安靜靜地捧著本舊書念。

那是李老頭生前教他念的《三字經》,他說過“唸書不是為了當官考大學,是為了讓人明理知事”。

出殯前夜,喻辭看著靈前那些穿西裝的小弟,忽然想起李老頭說過的話:“體面不只是穿好衣服,更重要的是做事讓人挑不出錯。”

喻辭自覺這堆沒拾掇利索的黑西裝,大概是他們能給李爺最體面的樣子了。

火化那天天氣很好,李老頭的骨灰裝在個白罈子裡,被女兒抱在懷裡,呂老師在旁邊扶著。

喻辭跟著他們去了郊外的墓地,看著那罈子被埋進土裡,旁邊是早已立好的墓碑,照片上的女人梳著齊耳短髮,笑得溫和——那是李老頭已逝的妻子。

“我爸以前經常唸叨,說要跟我媽葬在一塊兒。”李娟蹲在墓前,把兩束白菊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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