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丞相也慢悠悠點頭,指尖捻著鬍鬚掃過眾人,語氣淡卻有分量:“國事為重,閒雜碎事,不必在這兒耗著。
兩位重臣一開口,殿裡的風向瞬間定了。宗室王爺們互相遞個眼色,悄悄往後退了半步,他們可沒必要跟太后硬碰硬。
剛才喊得最兇的御史,現在都快把腦袋埋胸口裡了。
他們心裡門兒清,真被太后拿“奸臣”名頭用棒子打一頓,別說千古留名,當場就得成千古笑柄。
皇帝看著滿殿噤聲的人,再瞅喻辭手裡那根透著凶氣的棒子,後背又起了一層冷汗。
皇帝心裡頭突然冒起個念頭——母后說是難道是真的?
蕭將軍是父王一手提拔的老將,柳丞相更是伴駕多年的肱骨臣,連他們都承認了這棍的來歷。
難不成這真的是父王當年私下留給母后的?是專門留著,讓母后揍自己這個“不懂事的君”的?
想到這兒,趙承煜眼圈紅了,都快哭出來了。如果這真是父王的意思,那這棍子打下來,他連躲都沒理由躲!
“沒……沒事的話,”皇帝聲音發飄,“你們就退下吧。”
看著滿殿大臣挨個躬身行禮退去,喻辭這才鬆了拎棒的手。
等最後一道身影消失,喻辭才轉身將棒子塞進一旁的清婉手裡。不捨得摸了下,語氣嚴肅得對青婉囑咐:“拿好,藏嚴實點,我隨時要用的。”
皇帝聽得心裡一緊,打了個寒顫。這“鎮朝棍”剛鎮完朝堂,母后還說“隨時要用”,往哪裡用?難不成往後隨時會往自己身上用?
皇帝想到兩次被揍的疼,越想越慌,連呼吸都放的輕柔了不少,生怕引起自己母后的注意。
清婉捧著那根還帶著新漆味的棒子,雙手發顫,懵懵地點頭:“太、太后放心,奴婢一定收好。”喻辭滿意的點點頭。
沈清和幾步跨到喻辭跟前,指著喻辭的手都在抖,語氣裡是壓不住的怒氣:“你……你!”
“我怎麼了?”喻辭翻了個白眼,往旁邊挪了挪,“有事說事,別指人,懂不懂禮貌?”
沈清和被喻辭這話氣的滿臉通紅,剛想再開口。
喻辭轉頭看向還僵在那兒的皇帝,語氣瞬間冷硬:“你記好了,從明天起,卯時必須起床。跟著太傅學治國策,午時後處理奏摺,傍晚還要檢視各地呈上來的民情,我會讓人盯著你。”
皇帝猛地抬頭,剛想反駁,就見喻辭又補了句:“還有你那蘇美人,皇后查過了,雖不是她授意下人挑事,但管教不嚴是真的。”
喻辭大度的揮揮手,“我已經幫你罰了,降為更衣,搬到靜思齋,只留一個粗使丫頭,以後想吃熱飯得自己去領,想穿乾淨衣裳自己漿洗。往後這宮裡誰都能管她兩句‘規矩’。”
皇帝抬高了頭,張了張嘴。
“你想替她說情?!沒事,想說就說吧。”喻辭一臉期盼的鼓勵皇帝。
看著喻辭躍躍欲試伸向“鎮朝棍”的手,皇帝把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憋屈地低下頭搖了搖。
“慫貨”喻辭一臉的失望,蔫巴巴的跟沈清和打了個招呼,也不管原主哥哥一副想跟她說什麼的表情。
喻辭唸叨著自己要去監督三皇子吃藥,轉身帶著人飛快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