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煜看著眼前的亂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原本以為破妄真人拿出真本事,定能把“邪祟”從太后身體裡逼出來。
可沒成想破妄真人癱在地上哼哼,兒子哭紅了臉,而那個被指認的“邪祟”,正滿臉是血地端坐在那兒。
趙承煜心裡一陣煩躁,當即對著侍衛厲喝:“來人!把三皇子給朕帶出去,交給柳貴妃照看,沒朕的命令,不許他再進慈寧宮!”
兩個侍衛立刻應聲上前想抱瑾瑞。瑾瑞撲上去死死抱著喻辭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皇祖母!謹瑞不走!我要保護皇祖母!他們都是壞人!”
喻辭被他勒得快無法呼了,直接在他後腦勺上輕拍了一下:“哭什麼哭!男子漢大丈夫,掉眼淚像什麼樣子!”
她扯開瑾瑞的小手,把他往侍衛那邊一遞,“我要收拾這壞道士,你先去找你你母妃。等會我忙完帶你去玩去。”
趙瑾瑞被她說得一愣,抽噎著問:“皇祖母……你真的不會有事嗎?他們看著好凶……”
“我能有什麼事?”喻辭挑眉,從張嬤嬤手上拿過帕子胡亂在他臉上抹了把,又朝侍衛抬了抬下巴,“把他帶走,交給他母妃,看好了!”
侍衛連忙上前,這次瑾瑞沒再掙扎,乖乖跟著侍衛出去了,只是走時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喻辭。
喻辭被臉上的血糊得難受,又看著瑾瑞護著自己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暖,這小傢伙自己沒白疼!
喻辭低頭用帕子擦了擦臉上殘留的血漬,抬眼惡狠狠的視線直直撞向趙承煜。兩人就這麼凝視著,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眼看著喻辭的眼神越來越不溫和,越來越兇悍,趙承煜心裡繃緊了弦。
喻辭忽然咧嘴一笑,配上臉上沒擦乾淨的血,詭異滲人極了。
趙承煜心裡繃緊的弦嘣的斷了,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慌忙看向站在鎮國公沈清和旁邊的青玄道長,“青玄道長,你看……她這模樣,是不是邪祟快壓制不住了?”
青玄道長是鎮國公特意請來的高人,一身青色道袍,鬚髮皆白,看著就比破妄真人靠譜。
他從進殿起就眯著眼觀察喻辭,此刻聽到皇帝問話,也只是捻著鬍鬚,沒應聲,手指卻在袖籠裡快速掐算著。
喻辭本來被趙承煜那慫樣逗得差點笑出聲,可聽見他喊青玄道長,心裡頓時警鈴大作,“748!這個青玄道長你說他真有法力?看著就不像省油的燈,他不會也有什麼厲害法器吧?”
“法器,我、我也不確定啊!”748聲音有點卡,像是正在翻資料,“剛才那個應該是前輩傳下來的厲害法器,可惜那破妄真人根本不會道術,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至於這個青玄道長是真有道術的靈力波動,但有沒有法器,我暫時沒探測出來。”
748想了想,給了個很中肯的建議, “宿主,你等等看,他要沒對你用厲害法器肯定就是沒有。”
喻辭想吐血,你可惜誰呢?!誰是死耗子?!等等看?感情被法器砸到,難受的不是它啊。
剛才那瞎貓就差點就把她收拾了,這個青玄道長要是既有道術又有法器,她今天怕是真要栽在這裡。
喻辭悄悄掐緊了拳頭,心裡盤算著準備先下手為強,先兩拳頭敲暈這老道再說!
青玄道長迎著喻辭的視線溫和一笑,對著皇帝緩緩搖頭,“陛下,貧道觀太后娘娘周身並無邪氣纏繞,反而有一股溫和的氣場護著,方才破妄道友的法器雖能拘魂,卻對她毫無損傷,此事……恐怕另有緣由。”
趙承煜一聽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他轉頭看向還癱在地上的破妄真人,“真人!你倒是說話啊!剛才你不是說她是邪祟嗎?怎麼青玄道長說她身上沒有邪氣?”
破妄真人被法器反噬正疼的厲害,現在更是慌了神,索性心一橫,咳著血喊:“陛下!貧道沒騙您!她是鬼王級別的千年厲鬼!邪氣不易發現,是因為她法力太強,已經把原主的魂魄吞噬得差不多了!”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都快擠出來了,“原主怕是隻剩一縷殘魂,被困在身體深處,日夜受厲鬼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惜貧道的法器只能拘普通邪祟,對付她……實在無能為力啊!”
“呸!這騙子真能編!”748在意識裡罵罵咧咧的,“原主明明是自願把身體借給你的,求著你來幫忙的,魂魄也還在主系統那兒,哪來的被吞噬?他這是怕擔承認自己騙了皇帝,故意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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