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頓看著喻辭這副模樣,心裡更加疑惑。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看中的天生石雕天才,竟然會是這樣一副模樣。
艾爾頓不死心的又從牆角搬過來幾塊石料,大小不一,質地也各不相同,放在喻辭面前,“我們再試幾次,總能找到感覺的。多來幾次,一定就能控制好力度了。”
喻辭點點頭,換了種工具。
又裂了。
又炸了。
艾爾頓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里的疑惑和期待,漸漸被無奈和崩潰取代。他一會兒上前,指著石塊,告訴喻辭該怎麼控制力度,該怎麼下手。一會兒又親自示範,手把手地教她,可惜,不管他怎麼教,喻辭動手的時候,還是會出錯。
不知不覺間,艾爾頓準備的石料,也全都被喻辭用完了,每一塊石料,都變成了廢品,要麼裂了,要麼炸了,要麼被雕廢了,沒有一塊能繼續使用。
眼看石料都被自己嚯嚯完了,喻辭拿著鑿子,扭頭用眼神問老頭:還要試嗎?
艾爾頓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好幾輪,終於開口:“你剛才是認真的嗎?”
喻辭鄭重點頭,“我一首都很認真。”
艾爾頓看著滿地的碎石和廢石料,終於崩潰了。老頭猛地捂住自己的臉,身子微微顫抖著,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完了,徹底完了。晚節不保啊。我怎麼會看中這樣一個學生?我以為是個天生的石雕天才,......毀了,全毀了啊......”
艾爾頓慢慢的蹲了下去,腦袋埋在腿間,肩膀一抽一抽的。
喻辭低頭看著他,有點不知所措,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艾爾頓忽然站起來,指著門口。“你走。”
喻辭一愣:這就要把我逐出師門了?不是說在星蘭,只要拜了師,就是一輩子的師徒麼。
“你現在就出去。”艾爾頓勉強扯了扯嘴角,手都在發抖。
“隨便去哪兒逛逛,玩一玩,吃個飯,幹什麼都行——總之,下午再回來!”
艾爾頓實在是受不了了,再讓喻辭待在這裡,他擔心自己會發瘋。
喻辭被轟出了工作室。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類似哭又類似嚎的聲音,喻辭沉默了兩秒,轉身往學院深處走去。
艾爾頓蹲在滿地碎石中間,哭了整整十分鐘。
哭夠了,老頭一抹臉站起來,看著滿地碎石,心疼得首抽抽——這都是他從各地尋來的好料,就這麼毀了。
忽然,一塊小的裂石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道裂縫開得巧,正順著石頭的天然紋理蜿蜒而下,歪歪扭扭,很有幾分野趣。艾爾頓拿起鑿子,順著那道縫隙輕輕敲了一下。
叮。
石粉簌簌落下。
艾爾頓又敲了一下。
再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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