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辭盯著看。粉塵還在飄過來,落在她胳膊上、腿上、脖子上,但那種往裡鑽的感覺,一次比一次弱,最後完全消失。
她的身體經過多次強化,肌理強度遠超常人,這些孢子只能在表面亂撞,根本突破不了防禦。確認了這一點,喻辭緊繃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
扯了扯裹臉的布,喻辭長長吐了口氣,呵呵笑了起來。行啊,看來這些孢子是拿她沒轍。這關算是過了,懸著的心一放,人立刻就穩了。
喻辭單手握住刀柄,手腕一轉,砍刀在夜色裡劃出一道冷光。既然孢子搞不定她,那這些怪花就只剩下硬打的份了。
邁步上前,對準最近的一株植物,喻辭雙手握刀,狠狠劈下。
“嗆 ——!”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開。
喻辭手臂一麻,人都懵了一下。她原本以為以自己的力氣,一刀隨便能砍斷一片!結果刀刃竟然卡在莖稈裡,只砍進去一小半。
這些植物的質地,居然跟金屬差不多硬。
用力把刀拔出來,喻辭狠狠再砍下第二刀。
這次用力更大,這棵植物應聲而倒。同一瞬間,整片植物帶都動了。
周圍的枝葉齊刷刷朝喻辭捲了過來,附近幾朵巨大的花同時張開花瓣,層層疊疊的花瓣泛著紅光,爭先恐後朝她罩下來。
喻辭眼神一凝,反手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那朵花,連帶著莖稈一起攥緊,往後狂拽。她要把這些怪物首接連根拔起。
那株植物被她拽得傾斜,但卻沒斷。
喻辭能感覺到,這東西底下的根系又粗又深。
更麻煩的是,周圍其他植物立刻過來 “幫忙”。旁邊的枝葉立刻捲了過來,纏住被拽的那株莖稈,葉片、細枝一起發力,往反方向拉。短短幾秒,視線範圍內的植物幾乎連成了一整團。
更離譜的是,剛才被她砍倒的那一株,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迅速長出新的枝葉。
局面瞬間變成了—— 喻辭一個人,跟一整片植物拔河。
喻辭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後拽。
那些植物的枝葉纏得更緊,像無數根繩子,死死拉住那棵被她抓住的同伴。
刀早扔了,喻辭兩條腿蹬著地,整個人往後仰,雙手攥著那根莖稈,一點一點往外扯。
枝葉發出咯吱咯吱的金屬摩擦聲。
“喝 ——!”
一聲悶響,那朵巨大的花連著一截粗壯的莖稈,被喻辭硬生生拽了下來。喻辭往後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那根莖稈上的花在夜色裡輕輕晃了晃,就不動了。
她站起來,把那朵花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除了個頭還是大得離譜,看上去就跟普通的花沒區別。
喻辭把花扔在地上,踩了一腳,看著那片依舊蠢蠢欲動的植物帶,嘴角動了動,“原來你們也還是植物。”轉頭看向那片還在蠕動的花海,那些枝葉還在晃,還在朝她的方向探,但不敢過來。
想起來時路過的加油站,喻辭眼睛一亮。既然普通砍殺砍不斷,還會自愈,硬拼力氣不划算,那咱就換個辦法。
植物怕什麼?怕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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