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過三秒,那片被藥劑淋到的葉片自行脫落,底下立刻長出新的嫩葉,完好無損。
喻辭接連換了七八種藥劑。
強酸性、強鹼性、廣譜除草劑、烈性殺蟲劑、甚至是幾瓶標註對植物有致命傷害的濃縮藥劑。
結果全部一樣。
要麼葉片脫落立刻重生,要麼莖稈輕微受損,下一秒就癒合。藥劑對它們造成的傷害,完全趕不上自愈速度。
至於花!所有東西對它來說似乎都是補品。那些花對著她輕輕晃動,花瓣一開一合,像是在呼吸。
有些花還專門探到她跟前,又縮回去,再探過來,再縮回去。
喻辭嘴角抽了抽。這些東西的動作看上去像是在撒嬌,她覺得更像是赤裸裸的挑釁。
喻辭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電視,有些人倚在門口揮著手絹、捏著嗓子喊,“來呀~來呀~你過來呀~”
要是748在,那貨肯定要尖著嗓子,捏著蘭花指給個她配音。喻辭打了個寒顫,甩了甩腦袋,趕緊把那些扭腰招手的老鴇形象從腦子裡甩出去。
重新拿起砍刀,喻辭咬著牙罵了一句,“既然這些東西你都不怕,那老子就用砍的!”
喻辭咬著牙,一刀接一刀砍到胳膊發酸、刀口都捲了刃,才砍了十多株。這時,天邊己經泛起一絲淡白,天快要亮了。
坐在地上,盯著那片花海,喻辭是越看越氣。“油鹽不進,水火不侵,你們是植物成精了?”
這一整夜折騰下來,她的力氣消耗巨大。砍、拔、燒、藥劑輪番上,能用的辦法幾乎全部試了一遍。
結果還是 —— 沒用。
植物傷不到她,孢子無法入侵她的身體,物理攻擊碰不到她的要害。
可她也拿這些東西沒辦法。
砍不完,燒不死,藥無效,拔不乾淨,還會被整片植物聯動牽制。她辛辛苦苦砍倒十幾株,對一望無際的植物帶而言,連皮毛損傷都算不上。就連最後被砍斷的植株也己經長出來了,正對著她搖花晃腰的。
喻辭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來對著那片花海比了箇中指。“等著。老子還會回來的。”
那些花晃了晃,像是在說:行啊,等你。
喻辭轉身往回走。
走幾步,回頭看一眼。
那些花還在朝著她晃。
再走幾步,回頭。
......丫的,還在晃!
喻辭咬緊牙根,加快腳步。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衝回去跟那些破花死磕到底。
街上還是沒有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只有喻辭,拎著那把豁了口的砍刀,手上磨破了好幾處,渾身是汗,衣服上更全是土和灰塵。
走到家門口,喻辭停了一下。把手上的血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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