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抬頭看了喻辭一眼,只一瞬間,又低下頭去。
喻辭指著那件絨花作品,開始胡說八道。
“這個嘛,這個造型,嗯,很流暢。這個顏色,很鮮豔。這個花瓣,很多......很多。整體看起來,很有......很有那種......怎麼說呢,很有生命力的感覺。對,生命力。你們看這花瓣,一片一片的,像不像在呼吸?還有這顏色,紅的這麼紅,黃的這麼黃,看著就讓人覺得......嗯......很有情緒。”
喻辭都覺得自己說得很爛,但澤維爾聽得認真,甚至還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記著什麼。
喻辭更無語了。
“這個作品呢,表達了......表達了......表達了創作者對生活的熱愛!對!就是熱愛!你看這花,開得多好,多燦爛,多......多努力。它告訴我們,不管外面多亂,不管日子多難,都要像花一樣,努力開,努力活!”
喻辭實在編不下去了。
澤維爾記完,合上本子,點了點頭。
“謝謝萊婭女士。這件作品我們會送到倉庫。大山先生說要親自收藏。”
說完,他一揮手,那兩個工人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把絨花搬走了。
林棲坐在那兒,低著頭,一動不動。
喻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安慰有用麼?最終喻辭訕訕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那什麼……” 喻辭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沉默,“你這幾天怎麼樣?沒太累吧?”
林棲沒動,也沒吭聲,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彷彿沒聽見她的話。
喻辭撓撓下巴,“那個,那個剛才我真的跟澤維爾說了,作品是你做的,說了好幾遍,可他就是不聽,非要讓我來說,我也實在是犟不過他了。”
林棲還是沒理她,工作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似的,安靜得能聽見喻辭自己的心跳聲。
喻辭感覺尷尬極了,臉上努力維持著面無表情,可腳趾頭差點在鞋裡摳出火星子,心裡把澤維爾和那些外星人罵了八百遍。
門再次開啟,大山走了進來。
他還是那個樣子,穿著從來沒變過的淡藍色衣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進來就用那雙灰色的玻璃眼珠盯著喻辭不眨眼的看。
喻辭被他看得發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在看什麼?”
大山沒回答,也沒有移開目光,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大山走到剛才放絨花的工作臺前,目光落在空蕩蕩的位置,就像是那件絨花作品還在那裡似的。
“你剛才說的那些,”大山緩緩轉過身,再次看向喻辭,“生命力,呼吸,熱愛,努力。”
喻辭愣了一下,他竟然要跟自己討論這些自己瞎編的話。
“你很有意思。”
喻辭皺起眉頭:“你啥意思?”
大山沒回答,就那麼看著她,看得喻辭渾身不自在。
就這樣過了很久,久到喻辭快要忍不住再次開口質問,大山才平緩的開口,“萊婭,你的想法,跟星蘭人很不相同。”
。下一噔咯裡心辭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