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玄峰。
恢弘洞府前,姬玄明盤坐於玉臺之上,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姬彌太躬身立於下方,姿態恭敬,只是低垂的眼簾下,偶爾掠過一絲猩紅。
“回來了。”姬玄明沉聲道,“雲巖宗的事,如何了?”
姬彌太立刻上前一步,憤慨道:
“失敗了!那雲巖宗老祖周嘯天死了!都怪那月影至尊!那周嘯天好歹是我聖地附屬的八品宗門之主,渡劫期的修士,他說殺就殺,這是打您的臉,是羞辱我白巖聖地的顏面!”
“砰!”
姬玄明一掌拍在身側玉案上,堅硬的寒玉應聲碎裂,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什麼!凌浩小兒!欺人太甚!”
這一歸屬自己的渡劫修士說沒了就沒了!虧自己之前迎接還給他好臉色!
他咬牙切齒,眼中殺意翻湧:“我白巖聖地立世數萬年,一個外來者,剛入白巖,就敢如此妄為!”
姬彌太連忙附和:“老祖息怒!他猖狂不了多久!”
姬玄明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眉頭緊皺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是他親自動的手?”
“他何須動手?”姬彌太語氣憤憤,
“他就站在那裡,看了屬下一眼——就一眼!屬下便不得不動手。老祖,您是沒看見那場面,雲巖宗上下數百人跪了一地,他站在當中,跟沒事人似的。殺的雖是個渡劫一層的老祖,但這分明是在立威!是在告訴所有人,白巖州的事,他要插手!”
姬玄明沉默片刻,沉聲問道:
“他的實力,你親眼所見,究竟如何?”
姬彌太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嗤笑一聲:
“老祖,他那威壓確實不弱,但要說多強……哼,依屬下看,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姬玄明卻皺起眉頭,質疑道:
“可我收到的訊息,魔祖似乎是全盛狀態,他那一劍也做不得假。還有連渡四道天劫、封印四大主裂縫……這些豈是虛張聲勢能做到的?”
姬彌太立刻接話,語氣篤定:
“老祖,當時我就在現場!那魔祖有沒有傷,我能不知道嗎?那些情報探子懂個屁,聽風就是雨,寫出來的東西能信?”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至於渡天劫——老祖您想想,自古以來,有誰能連渡四道天劫的?這話傳出去,您信嗎?分明是蒼梧州的修士以訛傳訛,給自己臉上貼金。那封印主裂縫,靠的是梧鼎的力量,又不是他自己。換作是您,有巖鼎在手,您上您也行啊!”
他搖頭嘆息,一臉痛心疾首:
“那些情報探子,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著實可恨!老祖您可不能被這些虛假訊息矇蔽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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