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打通得越好,她對靈氣的感知就清晰一分,那種前所未有的“活著的實感”正在一點一點瓦解她的心防。
凌浩有時候也會調笑她,“樹幹一樣平,根本抓不住。”
炎雪鳶便會抓起枕頭砸過來,罵他混蛋。
從抗拒到麻木接受,從被動等待到產生生理依賴,再到開始混淆,不過短短數日。
炎雪鳶不再罵凌浩了。只是咬著唇別過臉去,任由他擺佈。
後來,炎雪鳶的手臂無意識地環上了凌浩的背。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直到事後才猛然驚醒,整個人僵住了。
再後來,炎雪鳶在凌浩說完就主動靠了過來,然後紅著臉小聲說:
“只是為了修煉。”
凌浩沒有拆穿她。
窗外明月東昇。
又一天結束,凌浩正欲起身,炎雪鳶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拱了拱,臉貼在他胸口,像一隻找到了熱源的小動物。
這個動作完全是本能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過了片刻她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整個人僵住。她想抽身,身體卻不聽使喚,反而又往他懷裡縮了一寸。
凌浩輕笑:“怎麼,不罵我了?”
炎雪鳶臉紅到脖子根,把臉深深埋進他胸口,悶聲道:
“你混蛋。”
但這一次,“混蛋”的尾音是軟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戀。
炎雪鳶忽然抬起頭問他:“你之前是不是還有其他辦法的?”
現在你才知道問啊,之前幹啥去了。
凌浩摸了摸鼻子:“是。”
“那你為什麼——”
“本來覺得這個是最好的,還能順便給你個教訓。但沒想到,這個反而最痛苦。”
“好在後面,以陽氣和混沌靈氣完全貫通了經脈,你的身體已經逐漸恢復常人了。要不然……”
炎雪鳶直接一口咬住凌浩的肩膀。
廂房外。
甘依依端著茶點、靈果、衣物,正在門外徘徊。
夜風吹得她細瘦的身子微微發顫,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她不敢叩門,只是站在那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獸。
一連數天,她每次來都發現廂房被陣法封鎖,無法進入。
她正想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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