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書生。好一個酸臭書生。”
陽日天撣了撣指尖的灰燼,聲音淡淡,
“你我也演過不少戲劇了,這本就是最下等的,前後對不上賬的拆爛汙貨色。你竟敢拿來汙本座的眼?”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牧雲清那張微微發白的臉上,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
“還是說——你想翻天了?借演高冷女帝,想爬到本聖子的頭上來……”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牧雲清渾身一顫,連忙跪伏下去,額頭貼著地毯:
“臣妾不敢!臣妾從來沒想過!聖子明鑑!”
陽日天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
“你最好沒想過。你跟了我這麼久,這次便不罰你了。但那酸臭書生汙了本座的眼,你知道該怎麼處理?”
牧雲清暗鬆了一口氣,恭聲應道:“臣妾省的。”
陽日天嗯了一聲,隨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又落在那根髮簪上:
“既然那簪子你要,買下也無妨。戴上它,到了扶桑地陪本聖子去演那出《聖子鎮八方》。”
牧雲清眼底一亮,聲音又軟又媚:
“臣妾謝聖子。聖子鎮八方,八方皆俯首。”
旁邊那位面容清矍、身著銀灰長袍的教書先生坐在角落裡,全程沒有抬頭,只是端著一盞茶,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不屑。
真是好手段。訓狗一樣。
外面火龜山與熾翎閣的相爭還在繼續,價碼已被抬到了一億八千萬。牧雲清看了一眼外面,又看向陽日天,眼裡帶著幾分期盼。
陽日天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開口:“三億。”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大廳。火龜山少主屠焱的聲音戛然而止。地字二號包廂中朱焰張了張嘴,剛要加價,被身旁的朱赤霄按住了手腕。朱赤霄搖了搖頭。
屠萬雄率先反應過來,朗聲笑道:
“聖子殿下好眼力!這支鳳棲赤焰簪通體以赤焰精金鍛造,簪頭鳳凰展翅栩栩如生,火紋寶石更是難尋的珍品,正配聖女大人。聖子對聖女大人真是用心良苦,真是太好了!火龜山退出。”
朱赤霄也連忙道:“熾翎閣退出。”
散座中一片低低的嘆息。金烏聖子一開口,果然沒人敢爭。
沐清瀾面露無奈,又來。不過這次金烏聖子出聲得晚,也還算好了。
維持面上笑意不變,她聲音清朗:
“三億第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隻錦盤上,無人再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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