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心蘭僵了一瞬。她感覺到凌浩的手指拆掉了她的雙辮,穿過她披散的烏髮,將長髮攏到腦後,指腹細緻地順過每一縷髮絲,繞了兩圈後在腦後鬆鬆挽成一個隨意的垂髻。
凌浩給那麼多女子綰髮的經驗派上了用場,動作意外地仔細,沒有扯疼她分毫。
青鳥銜珠步搖從斜後方插入松髻之中,青玉珠垂落在耳側,銀絲短穗隨著嶽心蘭的呼吸微微晃動,清潤的光澤映著她瑩白的小臉。
凌浩又伸手,從嶽心蘭的鬢邊撥出幾縷碎髮,鬆鬆垂落在額前與頰側。
退後半步端詳了片刻。凌浩滿意點點頭。
新髻簡單素淨,碎髮添了幾分柔軟,將嶽心蘭那張小巧的臉龐襯得愈發清秀。青鳥銜珠在烏髮間泛著溫潤的光,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一般。
“嗯,比剛才好看多了。”
嶽心蘭坐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她抬手想摸一摸那支步搖,又硬生生放下了,只低著嗓音說了一句:
“多事。”
凌浩笑了一聲,順手拍了拍她發頂:
“老父親送女兒的東西,自然要好看。”
嶽心蘭猛地轉過頭,一口咬在他小臂上。力道不輕,牙齒嵌進皮肉,但凌浩沒有抽手,只是嘶了一聲,低頭看她。
嶽心蘭那雙烏黑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咬了好一會兒才鬆口,瞪著他,臉頰緋紅如染:
“咬死你!咬死你!你再說!你再說一句試試!”
凌浩笑著揉了揉手臂上那圈淺淺的牙印,目光在她松挽垂髻上停了一下,青鳥銜珠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晃盪。凌浩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嶽心蘭也反應過來了,自己乾的什麼蠢事?
啊,自己這是在幹嘛?!!!
明明已經活了上萬年,還咬人,一定是這副小孩子的身體影響了自己的思維,一定是!……
玉凌霜在一旁端茶看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沐汐瑤跪坐在茶几旁,看著三人的舉動,嘴角含笑。
自己遇見了不少渡劫天尊甚至見過大乘至尊,但那些人總是繃著一張臉,威嚴滿滿,在他們面前老是心驚肉跳的。
而這月影宗主似乎不一樣?
拍賣臺上,沐清瀾正宣佈下一件拍品。
“一對東珠,嵌以深海珊瑚金,製成耳環一副。極品道器,含‘水幕護身’銘文,靈力激發可生一層水幕屏障,抵禦渡劫全力一擊。起拍價八十億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一億。”
錦盤中靜靜躺著一對耳環,東珠瑩白圓潤,珊瑚金的託底被打磨成細膩的葉片形狀,託著兩顆珠光流轉的珍珠,靈燈照上去時泛起柔潤的瑩光。
沐汐瑤的目光在那一對耳環上停了一瞬,移開了又回來,又停了一瞬。
凌浩原本沒打算出手,卻瞥見身旁的沐汐瑤異樣。
凌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不緊不慢:“三百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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