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嘆了口氣,
“算了,每日一次,持之以恆吧。”
鑄石為湖終得潤,三千日夜鑿穿冰魄始逢春;凝霜化露豈無憑,百轉千回磨透玉關自生津!
…………
午後。
陽光穿過桃枝的縫隙,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碎影。凌浩站在水榭旁負手望著遠處的山脊線,身後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巨雲岫站定時比凌浩高出大半個身子,晨光將她淺琥珀金的瞳仁映得亮晶晶的,額前那根暗紅細繩編成的額帶在風中輕輕晃動。
她站在凌浩身邊,忽然覺得這位月影大人相比較之前,身上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氣息,像是比前日更香了一些。
不是脂粉的香,也不是草木的香,而是一種混著溫熱體溫與某種說不清東西的味道,讓她聞著就想靠近,想把這人抱進懷裡揉一揉。
她以前也有過這種衝動,但都被娘教育的那句“要矜持,不能喜形於色”壓住了。
可今日那衝動格外強烈,她用力攥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才硬生生把那念頭按下去。
“怎麼了,你過來有什麼事?”凌浩偏過頭看她。
巨雲岫猛地回神,慌忙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雙手遞過去時還差點把信封抖落了。
那個比她矮了兩三個頭的男人接過信時,她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手足無措,明明體型比他大那麼多,在他面前反倒覺得自己才是矮的那一個。
“這是東海商會的一位重要之人託人送來的信,”
“指名道姓是給月影大人的。”
凌浩接過信展開——果然是沐汐瑤的字跡,傳音符距離有限,又有大陣遮蔽,只有送信這一條路可走了。
信上不過幾行字,卻讓他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凌浩將信摺好收入袖中,微微仰頭看向巨雲岫:
“多謝了。”
巨雲岫連忙擺手:“沒事沒事,舉手之勞。”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扶桑紋路的傳音符,雙手遞給凌浩:
“對了,這是巨雲蘿長老的傳音符。她在扶桑主城常駐,若月影大人過去那邊遇到什麼麻煩,可以找她。”
“好。”
回到昧谷那棟青石樓閣時,巨雲岫看見娘正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玄色三重深衣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青銅捲雲冠下的面容沉靜如潭。
“娘。”
巨瓔珞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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