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時天地院深處,廂房內的氣息尚未散盡。
窗欞半敞著,午後的光斜斜地透進來,在凌亂的被褥上落下一道暖融融的金色光帶。
帳簾半垂,榻上幾件衣裳揉成一團堆在角落,一隻繡鞋歪歪地倒在腳踏旁,另一隻不知去了哪裡。
凌浩靠在榻頭,一手攬著炎雪鳶的肩,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甘依依的發頂。
屋裡安靜,只有三人交錯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炎雪鳶蜷在凌浩懷裡,髮絲溼漉漉地貼在頸側和臉頰上,眼角還泛著一層未褪的緋紅,整個人軟得像被抽了骨頭。
她的衣裙早已不知扔到了何處,只用薄被裹著身子,露在外面的肩頭還印著幾道淺淡的紅痕。
甘依依趴在凌浩另一側,眼睛半闔著,像一隻剛被餵飽了魚乾的小貓。
她感覺後腰處還隱隱殘留著酸脹感,方才那番折騰讓她有些吃不消,可此刻窩在主君大人身邊,又覺得這點酸脹也算不得什麼了。
炎雪鳶閉著眼,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這個都讓你用了……你以後不能再騙我。”
凌浩偏過頭看她,嘴角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
“是是是,以後再騙你,我就讓你坐雌懸浮列車,做到你哭都哭不出來。”
炎雪鳶的臉又紅了一層,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誰要坐那個!”
她頓了頓,又覺得不甘心,補了一句,
“再騙我後面你就別想要了!”
凌浩笑著捏了捏她的耳垂,沒有說話。
甘依依趴在枕頭裡,悶悶地插了一句嘴:
“主子,你方才叫得那麼大聲,現在不要主君大人……”
炎雪鳶騰地抬起頭來,隔著凌浩瞪她:
“甘依依,你再說一句試試?”
甘依依縮了縮脖子,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聲音從被褥底下鑽出來:
“奴婢不敢……”
凌浩看著她倆這副鬥嘴的模樣,正想再逗一句,廂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在廊下停住了。
白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宗主,沐小姐和安小姐來了,正在前院等著。”
凌浩一拍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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