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家老祖連忙躬身退下,快步朝院門走去。
陽日天其實也沒抱希望,但萬一呢?
柳公子是一個對家族親情很重的人呢?
就在炎家老祖剛走到門邊時,一名弟子從外面飛跑進來:
“聖子殿下!祝太上回來了!”
陽日天愣了一瞬。隨即他猛地大步朝門外衝去。
炎家老祖站在門邊,一臉呆愣地看著那道金紅身影幾乎是踉蹌著衝出庭院。
她轉頭看向那名弟子:
“只有祝太上?聖女殿下呢?”
弟子認得炎家老祖,炎家老祖同樣是渡劫太上,而且炎家在金烏聖地影響也很大。
他不敢怠慢,
“回炎太上,晚輩只見祝太上一人。”
炎家老祖微微皺了皺眉,剛邁出一步又停住了。
她何曾見過聖子這般失態。
不是為道果,只是為一個人。
若說聖子喜歡炎雪鳶,那方才聽到祝太上回來為何又如此激動。
若說他喜歡祝太上,聖子他不是斷袖麼?
真是搞不懂。
四時天地院深處。
窗欞半敞,午後的光從竹簾的縫隙間篩進來,在榻前的地面上落了一道道細碎的金線。被褥凌亂地堆在角落,幾件衣裳散落在地上,一隻繡鞋倒扣在腳踏旁,另一隻不知滾去了哪裡。
午後的風穿過簾幔,將滿室的餘溫帶出去了一些。
凌浩坐在榻沿,身上只隨意披了一件外衫,帶子都沒繫緊。
百里柔跪坐在他腳邊,衣裳半攏,月白輕羅短衫的領口大敞著,鎖骨上的銀灰絲帶鬆了一截,歪歪地掛在肩頭,湖綠高衩襦裙的衩口處散了兩根系帶,潮溼破損的過膝白絲長襪裹著雙腿,襪口微微勒進腿肉裡。
白芷靠在榻尾,一身絳紅絲帶纏身,蝴蝶結散了一半,絹花歪到腰側。
舒蘭趴在窗邊的矮几上,身上那件墨色連身黑絲破破爛爛,前胸的黑綢歪到了一邊,後頸的絲帶鬆了兩根。朱槿則是癱坐在榻邊的矮凳上,任由混雜汗水的滴落在地。
凌浩倒是沒想到這四女竟然都有這樣的衣服。
他先前讓百里柔準備幾件,結果這丫頭誤解了,而且不光她自己有,白芷、舒蘭、朱槿各自也有。
他方才挨個插了一嘴問話,四人都紅著臉哼哼唧唧,就是不答。凌浩便沒有多問,心裡卻記下了——以後該好好查查宗門內部的私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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