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下去吧。”
“是。”
巨雲岫和巨雲蘿在白芷的引路下跨過月洞門時，正好與一道霜白身影擦肩而過。
金秋水低眉垂目，自顧自地朝院外走去。
巨雲蘿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處，眉頭微微蹙起。
白芷已經走到了凌浩身前，微微躬身：
“宗主。”
凌浩點了點頭，伸手示意對面那兩張寬大的石凳：
“坐吧。”
凌浩面前擺著的石桌石凳明顯比尋常規格都大了一圈，唯獨凌浩坐著的那張石凳是正常尺寸。
巨雲蘿落座後，看著凌浩：
“月影大人，方才那位……是青木崖的金太上？”
凌浩端起面前的茶盞。
茶湯澄碧，水面浮著細碎的靈光，還冒著嫋嫋的白煙。他吹了一下浮沫，抿了一口。
“對。”
巨雲蘿試探著開口道：
“我巨人族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打擾了月影大人與金太上的商議？”
青木崖分裂成太上派和宗主派的事在扶桑州不算秘密。
據她所知，月影大人明明與宗主派的安素心母女走得近，如今卻讓太上派的金秋水出現在這四時天地院裡，這中間的彎繞她一時有些摸不透。
“沒有什麼好商議的事。你來得剛剛好。這茶是她剛斟好的，手藝還不錯。”
巨雲蘿和巨雲岫的目光同時落在面前的茶盞上。
茶湯清碧，泛著靈光，盞沿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潮氣。
這茶是金太上親手斟的？堂堂青木崖太上長老，一代渡劫天尊，在這裡給人端茶遞水？
巨雲蘿茗了一口：
“清冽甘醇，回甘悠長，金太上……也太客氣了。”
凌浩面色淡淡，
“這是她作為奴僕的職責。”
巨雲蘿嘴裡的那口茶差點就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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