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從地底深處翻了個身,連腳下的青石都輕輕顫了一下。殿頂的夜明珠晃了晃,落下一陣細碎的光影。
凌浩的眉頭一動。他現在知道了,這和那次夜宴時的地底震動一樣,恐怕又是古魔在衝擊封印了。
又商議定下了一些事情,眾人步出殿門,巨瓔珞轉向嶽心蘭,
“白巖大人,要不要另外安排一處居所?先前不知是您當面,多有怠慢了。”
嶽心蘭看了一眼凌浩:
“不用,就在桃林就行。”
巨瓔珞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明白了,這白巖至尊和月影宗主的關係,比她之前以為的還要深得多呢。
也是,據云蘿所說,她都住進了四時天地院,關係不好才奇怪。
…………
四時天地院中,暮色從廊道盡頭漫過來,將庭院中的花木籠進一層朦朧的暖色。
祝煊霓和炎雪鳶並肩坐在水榭的矮欄上。
兩人衣著相近。
祝煊霓是雪白交領廣袖長袍,外披半透赤紗披帛,赤紅錦緞長裙鋪散在欄面上;炎雪鳶則是火紅與雪白交疊的長裙。
同樣的紅白配色,祝煊霓那身更偏端正與成熟,赤紅錦緞厚重垂墜,白袍挺括壓身;炎雪鳶的則多了幾分輕靈,雪白裙襬更薄更透,火紅的鑲邊更細更亮,像是同一種花在不同季節裡開出的兩朵。
一個是金烏太上,一個是金烏聖女,兩人之間其實沒有太多交集才對。
即使祝煊霓應陽日天的要求守護監視炎雪鳶,可兩人始終沒有真正說上幾句話,直到凌浩的出現。
他先是以雙修“強上”了炎雪鳶,又在迎仙峰以留影石威脅祝煊霓,讓這位冷豔的太上長老跪在月光下為他口誦真經。
兩人從被迫到順從,從順從到沉溺,最終都落進了同一個人的手裡。
如今她們住在同一座院子裡,守著同一個男人,話便不知不覺多了起來,那些曾經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隔閡反而慢慢消融了。
炎雪鳶偏過頭來,
“霓姨,你明天要回去金烏聖地麼?”
祝煊霓嗯了一聲。
“回去做什麼?”炎雪鳶撇了撇嘴,“哪裡還有什麼好回去的。”
祝煊霓目光淡淡:
“他既然想,那我做就是了。”
炎雪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個“他”顯然不是金烏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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