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那麼傻,自己明明有病都不知道?”6床42歲的高倩一下子站起來驚叫著。
“那到未畢,比如說,諾,”雪花說著轉頭看著隔壁樓房說:“看,那是ZZ部的住宿樓,一樓譚西的愛人晏晏幾年前突然發現乳腺長了一個包塊,還不停咳嗽,開始白天咳,不到一個月,白天晚上都在咳,吃藥後開始有效,後來吃藥後一樣地咳嗽,偶爾還咯出血塊。不到兩個月,臉上也黃黃的,走幾步路就靠著牆,頭晃得一點一點地,胸部一起一伏地張著嘴出大氣,後來嚴重到沒法走路的時候,才想著到醫院去看病。”
徐濤一下笑起來:“她愛人不是領導嗎?都不知道讓她去看病?”
雪花眼睛一斜:“領導就天天在家守著老婆孩子嗎?晏晏運氣不好,她生病嚴重的時候,譚西剛剛去黨校培訓,幾個月,那時候,晏晏很想叫譚西回來,又怕影響譚西的學習和領導的安排,所以就一個人受著,也不告訴譚西和女兒。”
詩詩一下子瞪大眼睛:“最後呢?”
雪花雙手一攤:“譚西學成回家的時候,晏晏是住院了,是她二十歲的女兒聰聰回家,看到昏倒在在面色蒼白的晏晏,立即送到醫院,周陽仔細檢查後開好檢查單,看著聰聰搖搖頭嘆氣:“來得太晚了!”
聽到周主任的話,20歲,身高一米七,腰如細柳的聰聰,一把拉著周陽的衣袖淚水嘩嘩直流地說:“周主任,求你救救我媽媽!救救我媽媽!”聰聰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變成無言的哽咽,只雙手不停抖動著。
周陽眼睛一紅,輕輕拉開聰聰的手:“小妹妹,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趕緊去給你媽媽交費檢查,看看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呀!”
聰聰聽後,一下子站起來,接過周陽手裡的檢查單,跌跌倒倒地向收費室跑……
周陽叫來江敏護士長:“幫幫忙吧!”說著在江敏耳邊:“可能是癌症晚期,究竟怎麼樣,快安排人一起幫著去檢查一下吧!”
“好的,周主任放心!”江敏說著飛快打好液體,對著剛加完液體回來的小迪招招手:“快過來,先抽血,叫護工推著晏晏一起去彩超CT室檢查。”說話時,已抽好檢查的血液。
醫生辦公室,周陽拿著聰聰送來的一張檢查單,眉頭越皺越緊。
看著周主任緊皺的眉頭,聰聰手心攢出了汗水,雙手不停地抖動著,雙腳一軟便向地下滑去。
“別別!小妹妹!“江敏忙一把拉起快倒地的聰聰:“你媽媽全靠你啦!你可千萬要撐起啊!”
一臉蒼白滿臉是汗,快要暈倒的聰聰硬撐著站起來,雙手緊緊抓著桌子邊緣。周陽看著快暈死的聰聰,搖搖頭再不敢說病危的話。只輕輕地問道:“小妹妹,你爸爸什麼時候到?”
“不知道!”聰聰搖搖頭無力的輕聲說著。
“還沒聯絡上嗎?”周陽輕輕地問道。
聰聰看看眉頭緊鎖的周陽牙齒打著顫:“至少要明天上午!”
深夜,省城到江遠市的火車上,40多歲,中等身材,身著藍西裝,腳穿黑皮鞋的譚西一臉焦急地一會兒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窗外,一會兒看著車廂裡緊閉雙眼的旅客,火車轟隆轟隆的聲音一如此時譚西著急如鼓的心跳:“走了不到半年,晏晏,我的愛人啊!你怎麼就……”一行淚珠在眼簾滑落。
江遠市外科3病房靠窗的9床上,晏晏面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著,不時有床旁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聲音,你會覺得那就是一具屍體!
聰聰頭挨晏晏冰涼的手似已睡著……
一個匆忙的身影穿透黑夜,向著醫院外科住院部大樓飛快跑去……
身影準確進入3樓,幾步衝進3病房9床,一把摟住躺在床上面無人色的晏晏,這不是譚西還是誰。
連夜趕回家的譚西,看著躺著的晏晏眼淚一下子衝了出來,不停地叫著:“晏晏!晏晏!”
“回來了!”彷彿有感應般,晏晏無力地睜開了眼睛,細如蚊蟲的聲音在暗黑的夜裡悄悄飄起……
“嗯,嗯!我回來了!我回來了!”譚西連連點頭回答著。仿如珍寶般,地輕輕撫摸著晏晏冰涼的臉。又拉過晏晏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那冰冰的手在譚西不停地撫摸輕揉下慢慢溫熱起來,“晏晏!晏晏……”譚西一遍遍不停地呼喚著。
一行清淚在晏晏眼角無聲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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