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仍然劍眉緊鎖,想著以前還是有些大氣的骨科專家黃文,怎麼事情到了自家人身上就會是如此境況?
但願黃文真的只是過度憂慮,沒休息好引起的低血糖昏迷。
江敏大聲地說:“如果真的那麼簡單,就燒高香了喲。”
“老婆,燒什麼高香啊?”
黃文翻著白睛,睡意朦朧地問道:“呵,老婆,我家梅梅手術怎麼樣?”
“很好很好,放心吧。”江敏忙拉著黃文的手大聲說道。
“那就好!”
黃文說著一骨碌撐起來,看著手上的液體眉頭一皺:“快來取管子,取液體,我要去看看我女兒。”
說著見護士動作太慢,一把扯掉輸液管,屁股直往下滑,可剛想站立,卻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上。
“黃文!”
“黃文!”
江敏和周陽同聲叫喊著。
周陽長臂一探,黃文便被直直提起,黃文只感覺一陣眩暈,人已到了搶救臺上。
劉醫生一臉焦急地說:“個性怎麼那麼急啊?等會兒坐推車去吧。”
說罷看著黃文說:“走吧,我送你去,否則,你現在是看不到你女兒的。”
說著示意護士將推車挨近,周陽一把摟過黃文放在推車上。幾人一路向著ICU退去。
江敏心想,是啊,護士只說下午三點家屬才可能見,我們江遠市醫院都是如此,人家渝市是國家一線城市,怎麼可能不按照規定執行,除特殊情況比如本院醫生親自進去看,去檢查,比如現在……
黃梅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身上各種管子吊著,心電監護儀上響答各種資料規律地跳動著。
已經清醒的黃文看到爸爸媽媽都來了,嘴角一彎,燦爛的笑容瞬間消除了黃文江敏夫妻倆心裡的陰霾:“爸爸,媽媽!”
“嗯嗯!女兒咧,好好休息!“黃文眉毛一揚,開心地說道。
江敏想一把拉住黃梅的手,被值守的護士一把推開:“外來人員不能接觸術後患者。”
江敏識趣地退後兩步,捂著口罩,生怕說話時不小心,細菌跑到了女兒梅梅的傷口裡。
她嘟著嘴,瞪大眼睛看著靜靜躺著的女兒,心裡的花突然就開了:世界多麼美好,但願明天的陽光更加美好:“不要說話!”
好心情的江敏輕輕對著屋子裡的醫生護士說道。
周陽一見,嘴唇一抿,呼地笑出了聲:“護士長啊,護士長,你怕忘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哪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的瞎嘞嘞。
江敏想,自己和黃文現在能看到ICU裡面的女兒,全沾了劉醫生的光,是他看在我們同是醫生的份上,並且黃梅這麼大手術,為著黃文病情早些恢復。劉醫生安排了這次接見,這是多麼有意義的事情啊。
對此江敏黃文格外珍惜,兩個不錯眼地看著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兒,多麼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秒,梅梅好好的,黃文也好好的。所有的人都 好好的。
周陽看著黃文江敏一臉輕鬆的樣子,心裡一塊石頭終於下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