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處長心裡暗暗叫苦,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他們可是計劃過完年要大幹一場,年前還指望軋鋼廠狠狠的出一批機床、零件,好組裝一批生產線呢,這要是耽擱了,後面的計劃都得受影響。
“何廠長,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軋鋼廠要是說不行,那全國就沒有一個廠子可以了。”
馮廠長明顯的有點底氣不足,倒不是說他一個部委的領導非要低聲下氣的來求一個廠子的廠長,實在是軋鋼廠上半年就把今年給的計劃指標全部完成了,這下半年都是在幫忙,充當救火隊員的角色,只要一有什麼緊急任務就交給軋鋼廠,就比如前段時間的武器任務一樣,計劃委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軋鋼廠,能者多勞嘛,別的廠子也沒有這個本事啊。
計劃委把最難完成的任務交給了軋鋼廠,人軋鋼廠二話沒說,全體職工甩開膀子加班加點的幹了起來,提前完成了任務,這整個過程軋鋼廠沒有提過一句困難,連材料都沒有問計劃委要過,就是你給也行,不給也行,反正人家能把任務給完成。
計劃委都是把軋鋼廠當大爺對待,一點都不敢怠慢,每次軋鋼廠但凡提點要求,都趕緊滿足,想要開新廠子,那是跑的比誰都快,幫忙辦手續,劃地,跟當地部門協調,乾的心甘情願,沒一點的不樂意。
人家有這個本事,別的廠子要是也有這個本事,他們也願意,
可惜他們沒有啊。
“馮處長不是我們不接這個任務,實在是沒有辦法,這不是葛司長也在,叫部裡給協調,找一家廠子給完成就行,一家不行就分拆,多找幾家就行了。”
何雨柱搖著頭,這回是打定主意要拿喬了,以前總是什麼都不爭,不在乎,只講奉獻,沒想到有人倒是把他的這種無私當做了好欺負的藉口,那他這回倒是要這些人看看他的手段了。
馮處長聽見何雨柱的話,嘆了口氣,他明白這回的事情肯定要給何雨柱一個交代,他辛辛苦苦的把廠子經營起來,就有人敢趁著他不在,就下手想要摘桃子,這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會不高興的。
倒不是說這個廠子是國家的,個人就不能有這種感情,這畢竟是何雨柱傾注心血的地方,就算是調走也得提前由組織上談話,做工作才可以。
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把一家軋鋼廠帶好的,全國那麼多的廠子,弄不出成績的大有人在,這麼個大寶貝,大家捧在手心小心呵護都來不及呢,哪裡還敢惹怒他啊。
“葛司長,您看這個事情,你們冶金部給幫個忙,事後叫我們司長請您喝酒怎麼樣。”
葛榮看著這倆在這一唱一和的,就差舉個牌子說,就是在擠兌他,就是要叫冶金部難堪,他還什麼都說不了,是他們識人不明,調來的人造的孽,他們冶金部得認。
“馮處長說笑了,你們的任務我知道,技術含量很高,除了軋鋼廠還真的就沒有別的廠子能幹的了。”
葛榮是懂技術的,他知道計劃委這次是想要推動機床全面升級,軋鋼廠之前就已經實現了幾款機床的國產化,科技含量很高,完全擺脫了對國外技術的依賴,這對國家的整個工業系統非常的重要。
可以說軋鋼廠以一己之力帶動了整個工業系統的升級,這個成果不可謂不大,葛榮突然間覺得是有人眼紅軋鋼廠即將到來的潑天功勞,想要先下手了。
要真是這樣,這群人就有點可惡了,葛榮心裡恨恨,回去就得給部長彙報一下,要是部長和稀泥,他絕對不願意,拼著職務不要,他也得把這個事情做了。
算是給何雨柱一個交代,決不能讓有功之人心寒,葛榮自認為是個脾氣好的人。
可是這次真的是生氣了,好脾氣的人生氣還是挺可怕的。
“何廠長,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已經搞清楚了,我現在就代表部裡,撤銷馬國棟同志的職務,他做出的所有決定都無效作廢。”
葛榮第一次沒有經過請示做出了這樣一個人事決定,雖然違反程式,可是他問心無愧,一點都不怕事後巡查。
這個責任他擔著了,人有時候得要有擔當,這才是負責任的,葛榮說完這個決定,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暫時緩解何雨柱的火氣。
“誰給你的權利,葛榮你好大的官威,你就是一個司長,什麼時候能直接撤掉一個廳級幹部了。”
還不等大家鼓掌慶祝呢,總算是把馬書記搞下去了,這是一個值得慶祝的事情,軋鋼廠的人早就想要把馬國棟趕下臺了,只不過一直等著何雨柱回來。
門外一道聲音不合時宜的傳了進來,這道聲音渾厚,帶著一股威壓,看來是個長期居於高位的人,發號施令習慣了,說話的語氣就有點帶著不容置疑的感覺。
何雨柱眉頭皺了皺,立馬又鬆開了,看來這是背後指使之人出現了,或者是某一個層級的保護傘來了,這是馬國棟喊來的幫手。
他抬頭看著門口,一道身影出現在門框裡,可惜沒有走路帶風的樣子,身板倒是很板正,何雨柱一看,這人他倒是認識,冶金部的常務副部長,去年新調任的,打過幾次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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