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玄青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有我在,以後誰也別想再欺負你們。”
話音剛落,東方羽走了上來,一把抱住他,聲音哽咽:“老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古玄青反手抱住他,手掌卻不經意間觸到對方空蕩蕩的左袖,那片虛無像烙鐵般燙在他心上。
一股凜冽的殺氣驟然從他周身翻湧而出,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東方羽是他踏上苦修這條路後,交的第一個兄弟,一起闖過屍山血海,早已是過命的親兄弟。
如今見他成了這般模樣,心口像是被巨錘狠狠砸中,疼得喘不過氣。
“我沒事兒。”東方羽察覺到他的異樣,鬆開手,故作輕鬆地晃了晃空蕩蕩的袖管,笑道!
“剛開始是有點彆扭,現在早習慣了,單手也能使槍。”
他越是笑得灑脫,古玄青心中的戾氣就越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嗚嗚……不是的!”玄月兒再也忍不住,哭著撲過來抓住古玄青的衣袖!
“哥哥,羽哥哥是為了護著我和無雙姐姐,才被那夥人砍掉手臂的!
柳毅哥哥的胳膊、於晉哥哥的腿……全都是他們乾的!”
古玄青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周圍的每一個人,東方羽和柳毅空蕩蕩的左袖在風中微晃;
於晉拄著一根粗糙的木杖,右腿從膝蓋處沒了蹤影,站姿有些踉蹌;
風輕雲和劉瀟臉色蒼白,時不時下意識按住胸口,顯然內傷未愈;
素來愛笑的五師兄葉洋,左臉上那道從眼尾劃到嘴角的刀疤猙獰可怖,襯得他眼神格外沉鬱;
就連慕容靈,也下意識皺著眉,呼吸略有些不穩,顯然也受了暗傷。
唯有玄月兒、白曉棠、小虎、歐陽無雙、白曉龍和白昊身上未見明顯傷痕,可他們眼底的驚懼與隱忍,卻比外傷更讓人心驚。
古玄青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道宗……就剩你們了?”
東方羽臉上的笑容淡去,點了點頭,聲音艱澀:“我們一起來的三十多個兄弟……
大半死在了妖獸嘴裡,剩下的……”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痛苦,“就剩我們這些了。”
“你們的傷,也是妖獸乾的?”古玄青追問,右手用力握在了劍柄上,龍涎劍彷彿感受到主人的怒意,發出輕微的嗡鳴。
“不是。”東方羽咬了咬牙,聲音沉了下去,“是被這層區域的那個所謂‘老大’帶著手下打的。
他們見月兒和曉棠她們是女子,就想動手動腳……我們自然不能忍,可對方人多勢眾,修為又高……”
他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裡的屈辱與無力,像針一樣紮在古玄青心上。
古玄青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東方羽的肩膀,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決絕:“告訴我,那夥人在哪裡。”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連周圍的喧囂都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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