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卷滄海闊,風馳鐵梭輕。
鋒芒藏暫避,萬里不留行。
萬丹閣門前的風波尚未散盡,幻雨神帝便帶著何生、雲溪等五名弟子,徑直返回了暫居的滄海樓。
樓閣之內,氣氛凝重。雲溪幾人臉上還帶著幾分怒意,回想著萬丹閣前的衝突,皆是憤憤不平。玄機子神帝早已在廳內靜坐,見眾人歸來,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沉聲道:“看你們神色,萬丹閣之事,怕是沒那麼容易了結。”
幻雨神帝點了點頭,將秦楓輕薄弟子、葛洪顛倒黑白,以及自己以時間規則神通還原真相、封印秦楓修為的經過,一五一十道來,末了語氣凝重:“葛洪那老匹夫定然會添油加醋上報擎天神宗,秦斌護短成性,知曉其子被封修為,絕不會善罷甘休。我等若繼續留在西海城,弟子們恐遭池魚之殃。”
玄機子眉頭微皺,沉吟道:“留,便是與擎天神宗正面硬撼,我二人雖有神帝修為,可弟子們根基尚淺,一旦開戰傷亡必重;走,卻是落了下風,傳出去怕是要被人說我九霄神宗怕了擎天神宗。”
“走,卻不是逃!” 何生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帶著幾分沉穩,“只是暫避鋒芒,不想激化矛盾而已。我們先走,離開此地,不宜在此打鬥。”
玄機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頷首道:“此言有理。既如此,事不宜遲,即刻傳令,讓留守在樓中的二十名精銳弟子整裝待發!”
片刻之後,二十名九霄神宗弟子齊聚滄海樓庭院,個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
“隨我等走!”
幻雨神帝一聲令下,玄機子斷後,兩人護著雲溪等二十五名弟子,徑直朝著城外走去。西海城的修士們見狀,紛紛竊竊私語,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 方才萬丹閣前的一幕,早已傳遍整座城池,誰都知曉九霄神宗此刻正怒火中燒。
出了西海城,何生不再遲疑,心念一動,一艘通體由千年玄鐵鑄就的虛空梭便自丹田內的萬層珠中飛出,迎風見長,須臾間便化作百丈大小,舟身刻滿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
“登舟!”
眾人紛紛飛身躍上虛空梭,何生抬手注入神力,虛空梭頓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滄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九霄神宗眾人離開半個時辰後,一道黑色流光飄落在西海城城主府的上空。秦斌的身影顯現出來,身著玄色錦袍,袍角繡著猙獰的幽冥獸圖案,腰間懸著一枚漆黑的令牌,周身神帝境後期的威壓鋪天蓋地,驚得城中修士紛紛閉門不出。
葛洪早已帶著癱軟在地的秦楓等候多時,見秦斌到來,連忙跪地行禮:“長老!您可算來了!”
秦斌的目光落在秦楓身上,見他渾身神力紊亂,氣息萎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屈指一點,一道黑色神力湧入秦楓體內,那被封印的修為頃刻間便被解開。
秦楓恢復力氣,立刻撲到秦斌身前,哭嚎道:“父親!您可要為孩兒做主啊!那幻雨神帝太過霸道!孩兒只是好心邀請九霄神宗的兩位仙子飲酒,她們不僅不賞臉,還出言侮辱孩兒,幻雨神帝更是不分青紅皂白,封印了孩兒的修為,當眾羞辱!”
秦斌聽著兒子聲淚俱下的控訴,眸中殺意翻騰,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 秦楓的德行他再清楚不過,定是他輕薄人家不成,反被教訓。
可清楚歸清楚,面子卻不能丟!
他抬手一巴掌甩在秦楓臉上,怒聲斥道:“混賬東西!一天到晚在外惹是生非!真當老夫是三歲孩童,會信你這鬼話?”
秦楓被打得嘴角溢血,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梗著脖子哭喊:“父親!千真萬確啊!是她們先動手的!”
秦斌懶得再理他,冷哼一聲,神識瞬間鋪展開來,籠罩了整座西海城。可任憑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幻雨神帝等人的絲毫氣息。
“跑得倒是快!” 秦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以為逃得了嗎?”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虛空梭掠過虛空時殘留的微弱空間波動,那波動指向滄海的方向。秦斌不再遲疑,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滄海疾馳而去。
他心中篤定,幻雨神帝只有一人,縱使有神帝修為,也絕非自己的對手。只要追上,定要將她擒住,逼她當眾道歉,方能洗刷今日之辱。
他卻不知,九霄神宗的神帝,並非只有幻雨一人。








